沈烈跑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小丫拉着他衣角。
铁青跟在后面。
“停。”铁青喊。
沈烈回头。
“他追来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铁青蹲下，“你伤口在冒黑烟。”
沈烈低头。
胸口掌印泛黑。
皮肉在烂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铁青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。
“吃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解药。”铁青说，“我哥的掌印，我配过解药。”
沈烈盯着她。
“你信我？”铁青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烈接过药丸，一口吞了。“但你杀我早有机会。”
药入喉。
胸口一阵热。
黑烟散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烈说。
铁青站起来。
“我哥练到第三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说七天后去找他？”
“唬他的。”沈烈吐了口血沫，“不跑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铁青沉默。
小丫突然开口。
“姐姐，你为什么帮你哥杀人？”
铁青愣了一下。
“我......”她张了张嘴，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沈烈问。
铁青低头。
“小时候，他替我挡过一刀。”她说，“那刀有毒，他废了三年修为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“所以我替他杀人。”铁青说，“杀完，我就不欠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小丫问。
铁青抬头。
“现在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现在我想活着。”
沈烈看着她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们继续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个村子。
村子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“等等。”沈烈拉住小丫。
铁青拔剑。
村口躺着一具尸体。
脖子被拧断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烈皱眉。
他们慢慢靠近。
尸体旁边有脚印。
脚印很大。
像熊的。
但比熊大。
“铁骨甲。”铁青说。
“它来这干嘛？”
“等人。”
“等谁？”
“你。”
沈烈握拳。
“它还在村子里？”
铁青摇头。
“脚印往西走了。”她说，“但可能回来。”
“我们绕路。”沈烈说。
“不行。”铁青指着村子，“里面有活人。”
沈烈顺着她手指看去。
一个小孩站在门口。
小孩看着他们。
“救我。”小孩说。
沈烈走过去。
小孩七八岁。
脸上有泪痕。
“你爸妈呢？”沈烈问。
小孩指着屋里。
沈烈推开门。
屋里躺着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脖子都被拧断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烈咬牙。
小丫捂住眼睛。
铁青进屋检查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她说，“铁骨甲干的。”
“为什么杀普通人？”
“不是杀。”铁青指着男人的手，“他在找东西。”
男人手上有伤。
像是被掰开过。
“找什么？”沈烈问。
铁青翻了一下。
从男人怀里摸出一块铁片。
铁片上有字。
“这是......”铁青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铁骨金身第三重。”
沈烈愣住。
“怎么会在普通人手里？”
铁青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铁骨甲在找它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走了？”
铁青看着铁片。
“因为它没找到。”她说，“它以为这家人藏起来了。”
沈烈接过铁片。
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第三重......”他喃喃。
“练不练？”铁青问。
沈烈抬头。
“练。”他说，“七天后，我要打铁煞。”
铁青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沈烈把铁片收好，“但这小孩怎么办？”
铁青叹了口气。
“带上。”她说。
小丫拉过小孩的手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石头。”小孩说。
沈烈笑了。
“我叫沈烈。”他说，“以后跟我混。”
石头点头。
他们走出屋子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吼。
不是野兽。
是铁骨甲。
它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