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声从远处传来。
沈烈停下脚步。
“它回来了。”铁青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小丫拉着石头，往后退。
“跑吗？”她问。
沈烈摇头。
“跑不掉。”他说，“它认得我的味。”
铁青拔剑。
“那就打。”
“你打得过？”沈烈问。
“打不过。”铁青说，“但能拖一会儿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拖一会儿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可以跑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沈烈掏出那块铁片。
第三重功法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现在练？”铁青皱眉。
“没时间。”沈烈说，“但我可以试试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沈烈没答。
他把铁片塞给小丫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死了，你带着石头去青云剑派。”
小丫眼眶红了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沈烈说，“但得留个后手。”
铁骨甲的吼声更近了。
树林里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。
沈烈深吸一口气。
他闭上眼。
体内气血翻涌。
铁骨金身第一重，他练成了。
但第二重还没摸到边。
老头说过，铁骨甲是活人炼成的。
它身上有铁精。
沈烈睁开眼。
“铁青。”他说，“你能刺穿它的甲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铁青说，“我试过。”
“那如果它受伤了呢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打碎它的甲。”他说，“然后你刺进去。”
铁青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之前说过。”沈烈说，“换个新词。”
铁青没说话。
铁骨甲从树林里冲出来。
它比上次更高了。
浑身铁精甲泛着黑光。
眼睛是红的。
沈烈走上前。
“喂。”他说，“你找的是这个吗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老头给的铁片。
铁骨甲停住。
它盯着铁片。
然后吼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铁青在后面说，“你他妈在找死。”
沈烈没理她。
他把铁片扔到地上。
“来拿。”他说。
铁骨甲冲过来。
沈烈没躲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全身肌肉绷紧。
铁皮。
铁骨。
第一重。
铁骨甲一拳砸下来。
沈烈抬手挡。
轰。
地面裂开。
沈烈退了三步。
手骨发麻。
但没断。
铁骨甲愣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沈烈说，“还真疼。”
铁骨甲又冲过来。
这次更快。
沈烈侧身躲开。
一拳打在铁骨甲的膝盖上。
咚。
像打在铁板上。
铁骨甲没反应。
它反手一抓。
沈烈被甩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树断了。
沈烈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就这？”他说。
铁骨甲吼了一声。
它扑过来。
沈烈没躲。
他冲上去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沈烈抱住铁骨甲的腰。
用尽全力。
铁骨甲挣扎。
但沈烈不放。
“铁青！”他喊。
铁青冲过来。
剑刺向铁骨甲的后颈。
那里有一道缝。
铁精甲的缝隙。
铁骨甲感觉到了。
它猛地转身。
沈烈被甩开。
铁青的剑刺空。
铁骨甲一拳打向铁青。
铁青横剑挡。
剑断了。
铁青飞出去。
沈烈爬起来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铁骨甲转向他。
沈烈看着它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吗？”他说。
铁骨甲没答。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沈烈说，“你也是人变的。”
铁骨甲停住。
“你还有记忆吗？”沈烈问。
铁骨甲没动。
“你还记得你是谁吗？”
铁骨甲的眼睛闪了一下。
然后它吼了一声。
但这次不是愤怒。
是痛苦。
沈烈走上前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他说。
铁骨甲后退。
“我知道怎么炼铁骨金身。”沈烈说，“不是变成怪物那种。”
铁骨甲摇头。
它转身。
跑了。
沈烈愣住。
“它跑了？”铁青爬起来。
“嗯。”沈烈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烈看着铁骨甲消失的方向。
“因为它还记得。”他说，“它不想伤害我。”
铁青沉默。
小丫拉着石头走过来。
“沈烈。”小丫说，“你流血了。”
沈烈低头。
胸口有一道口子。
铁骨甲抓的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但血止不住。
铁青走过来。
“得止血。”她说。
沈烈点头。
“先找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他们往前走。
天黑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哨响。
铁青停住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知道。
有人在控制铁骨甲。
那个人就在附近。
他看着黑暗。
“铁煞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烈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七天后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找到他。”
然后他低头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“先活过今晚再说。”
铁青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烈。
眼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