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找了个山洞。
不大，够三个人挤着躺。
小丫靠着石头睡着了。
铁青坐在洞口，盯着外面。
沈烈靠在墙上，胸口还在渗血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骂，“这伤口怎么这么能流。”
铁青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炼体没到位。”她说，“铁骨金身第一重，皮肉还不够硬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烈说，“我才练多久。”
铁青没接话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沈烈身边。
“脱衣服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脱衣服。”铁青说，“我给你上药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把上衣扒下来。
胸口那道口子，从锁骨一直拉到肋骨。
铁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。
倒出点粉末，撒在伤口上。
沈烈嘶了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什么药？”
“止血散。”铁青说，“我姐留下的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想起柳青。
那个白衣少女，死在铁青手里。
但现在铁青在给他上药。
离谱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铁青问。
“想你是不是又要杀我。”
铁青没笑。
“要杀早杀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死了，谁帮我打铁煞？”
沈烈看着她。
“你姐呢？”他问，“你真要杀她？”
铁青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上药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她是我姐。”铁青说，“但她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沈烈沉默。
“铁骨金身练到第三重，会怎样？”他问。
铁青把药瓶收好。
“会失控。”她说，“意识被铁煞吞掉，变成只懂杀戮的怪物。”
“那你姐……”
“她还没到第三重。”铁青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沈烈靠在墙上。
伤口没那么疼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练成第二重。”铁青说，“然后找到她，打断她的腿，关起来。”
沈烈看她一眼。
“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小丫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沈烈笑了笑。
然后他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铁青也听见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洞口。
外面漆黑一片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沈烈问。
铁青没说话。
她拔出剑。
然后洞口突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火把。
是眼睛。
一双发光的眼睛。
铁青后退一步。
沈烈站起来。
他抓起铁锤。
那双眼睛盯着他们。
然后退了回去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走了？”沈烈问。
“没走。”铁青说，“还在外面。”
沈烈握紧锤子。
“铁骨甲？”
“不像。”铁青说，“比它小。”
沈烈想起老头说过的话。
铁煞能控制低阶炼体者。
但铁骨甲已经跑了。
那这东西是谁？
他走到洞口。
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有个黑影蹲在树上。
不是人。
更像是一只猴子。
但比猴子大。
它的眼睛是绿色的。
沈烈盯着它。
它盯着沈烈。
然后它笑了。
露出满口尖牙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烈低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铁青问。
“有东西在笑。”
铁青走到他身边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铁煞的宠物。”她说，“铁猴。”
“宠物？”
“她养的。”铁青说，“用来追踪的。”
沈烈骂了一声。
“她知道我们在这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铁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：“等天亮。”
“天亮呢？”
“天亮。”铁青说，“我们去找她。”
沈烈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铁青说，“她找到我们了，躲不了。”
“那就打？”
“你打得过吗？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练成第一重才几天。
铁煞是第三重。
差距太大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铁青说。
“说。”
“你练成第二重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。
“七天。”他说，“老头说七天。”
“现在只剩五天。”铁青说。
“那你还说？”
“我帮你。”铁青说，“我知道怎么练。”
沈烈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铁青说，“你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
她转身走回洞里。
“天亮前，你练。”她说，“我看着。”
沈烈站在原地。
外面那只铁猴还在笑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