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
铁青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沈烈说，“那道金光，是柳青在求救。”
小丫拽他袖子。“哥哥，你流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沈烈抹了把嘴角，血糊了一手。
铁青叹气。“行吧，我陪你们。”
三人往金光方向走。
山路难走，沈烈每一步都疼。
铁煞那一下，差点把他骨头打碎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铁青问。
“够用就行。”
小丫突然指着前面。“哥哥，有光！”
远处，一个山谷里，金光忽明忽暗。
像有人在打架。
沈烈加快脚步。
走到谷口，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白衣，持剑，身上全是血。
是柳青。
她对面站着三个人，都穿着黑衣服。
“柳青！”沈烈喊。
柳青回头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铁煞走了。”沈烈说，“我来帮你。”
“帮？”黑衣人笑了，“你一个铁匠学徒，能帮什么？”
沈烈没理他，走到柳青身边。
“你伤得重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柳青说，“这三个是铁煞的人，她派来拖住我。”
“铁煞去处理什么事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青摇头，“但她很急。”
黑衣人动手了。
一把剑直刺沈烈。
沈烈侧身，一拳砸在剑身上。
铛！
剑断了。
黑衣人瞪大眼睛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练成了第二重。”沈烈说。
铁青拔剑，一剑刺穿另一个黑衣人的肩膀。
“别废话，速战速决。”
沈烈点头。
他冲上去，一拳一个。
三个黑衣人，不到十息，全倒在地上。
柳青看着沈烈。“你进步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烈说，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皮外伤。”柳青说，“但铁煞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练的功法，不像铁骨金身。”柳青皱眉，“更像……邪功。”
“邪功？”
“对。”柳青说，“我师姐死的时候，胸口有个黑掌印。”
铁青脸色一变。“黑掌印？”
“你见过？”柳青问。
“见过。”铁青说，“昨晚有个男人求救，胸口就是黑掌印。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“铁煞到底在练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青说，“但我们必须阻止她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
“去青云剑派。”柳青说，“那里有铁骨金身残篇，你练成第三重，就能跟她打。”
沈烈沉默。
第三重，铁煞练到第三重，老头说她是叛徒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小丫突然拉他。“哥哥，你看那边。”
沈烈转头。
山谷深处，有一个山洞，洞口冒着黑烟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青说，“去看看？”
沈烈犹豫了一下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反正都走到这了。”
四人往山洞走。
洞口很黑，一股臭味飘出来。
沈烈捂住鼻子。“卧槽，这什么味？”
“尸体。”铁青说。
沈烈心里一紧。
走进山洞，他看见一堆白骨。
全是人的骨头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铁煞练功的地方。”柳青说。
沈烈看着那些白骨，心里发冷。
“她杀了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青说，“但肯定不少。”
突然，山洞深处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铁链在拖。
沈烈抬头。
黑暗中，一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那双眼睛消失了。
沈烈追上去。
跑到深处，他看见一个人。
被铁链锁着，浑身是血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那人抬起头。
沈烈愣住了。
是个女人。
脸很熟悉。
“柳青？”他回头。
柳青走过来，看见那个女人，脸色一变。
“师姐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青儿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
柳青的剑掉在地上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女人说，“铁煞把我关在这里，练功。”
沈烈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因为那道金光，是我放的。”她说，“铁煞让我放的，她想知道，谁会来救你。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等你。”女人说，“就在洞外。”
沈烈转身。
洞口，铁煞站在那里，笑着看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这么容易就上钩了。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铁煞说，“只是想看看，你练到第几重了。”
她抬手。
沈烈感觉身体一轻。
被吸了过去。
“放开他！”柳青拔剑。
铁煞随手一挥，柳青飞了出去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等我杀了他，就轮到你们了。”
沈烈挣扎。
但铁煞的手，已经按在他胸口。
“第三重，铁骨金身。”她说，“你练不成。”
她用力一按。
沈烈感觉心脏要碎了。
“不……”
突然，他体内铁水翻涌。
一股力量从丹田冲出来。
铁煞脸色一变。“你……”
沈烈一拳砸在她脸上。
铁煞后退三步，嘴角流血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
沈烈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第三重。
他练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