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宁回到家，翻箱倒柜找户口本。
不是吧，她把户口本放哪了？
箱子底，衣柜夹层，抽屉最里面。
全翻了一遍，没有。
她坐在地上，头发散下来，看着满屋子的乱。
这房子是沈淮安的，她住了三年，明天就要搬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陆行舟：“找到了吗？”
她回：“还在找。”
“不急，明天我等你。”
不急？
她急得要死。
万一找不到户口本，明天怎么领证？
她站起来，又翻了一遍。
还是没有。
搞毛啊。
她想起三年前结婚的时候，户口本好像是沈家那边拿去的。
对，结婚那天，沈淮安的妈说帮她办手续，把户口本拿走了。
然后呢？
然后就没还回来。
她打电话给沈淮安。
响了很久，才接。
“喂。”沈淮安的声音很冷。
“我的户口本呢？”她直接问。
“什么户口本？”
“结婚的时候，你妈拿走的那个。”
沈淮安沉默了几秒：“在我妈那。”
“我要用。”
“明天结婚用？”他冷笑，“顾晚宁，你挺急啊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然后打给沈淮安的妈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不是怕，是气。
这家人，连户口本都不还。
她穿上外套，出门。
打车去沈家老宅。
到了门口，保安拦她。
“太太，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太太了。”她推开保安，往里走。
沈家的客厅灯还亮着。
沈淮安的妈林秀芝坐在沙发上喝茶。
看见顾晚宁进来，眼皮都没抬。
“来了？”
“户口本还我。”顾晚宁站在她面前。
林秀芝慢悠悠放下茶杯：“明天要嫁给陆行舟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顾晚宁，你嫁进沈家三年，我待你不薄。”
“不薄？”顾晚宁笑了，“你儿子在外面养女人，你帮他瞒着。这叫不薄？”
林秀芝脸色变了：“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户口本。”顾晚宁伸出手。
林秀芝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想要户口本？行，你跪下。”
顾晚宁愣了。
“跪下来求我，我就给你。”林秀芝端起茶杯，吹了吹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顾晚宁看着这个女人，想起这三年受的委屈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跪？
她顾晚宁这辈子，跪过谁？
她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听见林秀芝的声音：“户口本在我保险柜里，你明天来拿也行，不过——得让陆行舟亲自来。”
顾晚宁停住脚。
她回头看着林秀芝。
这女人，想干嘛？
她没说话，走出沈家。
站在路边，夜风吹过来，她摸了摸肚子。
宝宝，你妈今天真是够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行舟：“拿到了吗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没有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沈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干嘛？”
“我来解决。”
顾晚宁靠在路灯下，看着夜空。
不是吧，他真要来？
她突然有点慌。
不是因为户口本。
是因为——她还没想好，怎么告诉他孩子的事。
十五分钟后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。
陆行舟下车，穿着黑色大衣，脸色很冷。
他走到顾晚宁面前：“进去。”
“你干嘛？”
“拿户口本。”
“她让你亲自来，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陆行舟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怕什么？”
“不是怕……”
“那就走。”他拉起她的手。
顾晚宁被他拽着，走进沈家。
林秀芝看见陆行舟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哟，陆总亲自来了。”
“户口本。”陆行舟没废话。
“急什么？”林秀芝站起来，“坐，喝杯茶。”
“不喝。”
“那——我们谈谈条件。”
陆行舟看着她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林秀芝看了一眼顾晚宁：“让她出去，我们单独谈。”
顾晚宁想说话，陆行舟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你先出去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陆行舟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她看着他，犹豫了几秒，还是转身走了出去。
站在院子里，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灯光。
里面在说什么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陆行舟为了她，进了沈家的门。
这男人，到底在想什么？
她摸了摸肚子。
宝宝，你爸来了。
可我该怎么告诉他，你也在？
夜风吹过来，她打了个冷颤。
客厅的门开了。
陆行舟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户口本。
他脸色平静，看不出什么。
“拿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把户口本递给她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顾晚宁不信，但没追问。
他们走出沈家老宅，坐进车里。
陆行舟发动车子，没说话。
顾晚宁看着手里的户口本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她问。
“九点。”
“好。”
车开了一段，陆行舟突然说：“顾晚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陆行舟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车里安静下来。
顾晚宁握紧户口本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