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民政局门口。
顾晚宁看着那三个字，手心全是汗。
陆行舟熄了火，没急着下车。
“紧张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她推开车门，脚刚落地，手机响了。
沈淮安。
她盯着屏幕，没接。
又响。
陆行舟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：“接吧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。
“顾晚宁，你真要嫁给他？”沈淮安的声音嘶哑，像喝了一整夜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疯了？陆行舟是什么人你清楚吗？他就是在利用你报复我！”
她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我愿意。”
“你——”
她挂了电话，关机。
陆行舟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进了大厅，排队，填表。
顾晚宁握着笔，手在抖。
她想起三年前，和沈淮安领证那天，她一个人来的。
沈淮安在开会，让她等。
她从早上等到下午，最后自己签了字。
现在，陆行舟就站在她身边。
“写错了。”陆行舟指了指她的表。
她低头一看，名字写成了沈晚宁。
离谱。
她划掉，重写。
陆行舟没笑，只是把她的表拿过来，替她填完。
轮到拍照。
摄影师说：“靠近一点。”
陆行舟伸手，揽住她的肩膀。
他的手很暖。
顾晚宁僵了一下，没躲。
咔嚓。
照片出来，她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的表情都挺严肃的，不像结婚，像签合同。
“挺好。”陆行舟说。
钢印盖上去的时候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真结婚了。
和陆行舟。
走出民政局，阳光刺眼。
陆行舟把结婚证递给她：“你收着。”
她接过来，放进包里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哪个家？”
“我们的家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陆行舟已经上了车。
她跟上去，坐进副驾。
车开了。
她的手机还在关机状态，屏幕黑着。
陆行舟突然说：“你怀孕了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是肯定句。
顾晚宁整个人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怀孕了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那天你吐了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你最近总摸肚子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谁的？”他问。
声音平静，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。
顾晚宁看着他的侧脸。
该说了吗？
现在说吗？
“是我的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陆行舟猛地踩了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转过头，盯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孩子是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三个月前，你喝醉那晚。”
陆行舟愣住了。
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复杂，最后一言不发。
车里安静得吓人。
顾晚宁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不敢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觉得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的？”他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顾晚宁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那晚之后，我到处找你。”他说，“可你消失了。然后你就嫁给了沈淮安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我以为你不想负责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想负责？”他盯着她，“我他妈恨不得把心掏给你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陆行舟伸手，擦掉她的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，“对孩子不好。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以后不许瞒着我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事都不行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抱紧她。
“陆行舟。”她闷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真不嫌弃我？”
“嫌弃你什么？”
“我嫁过沈淮安。”
他松开她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顾晚宁，你听好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管你嫁过谁。你是我的人，这辈子都是。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
她没管。
又震。
陆行舟看了一眼：“你手机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，打开包。
屏幕亮着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她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您之前的检查报告出来了，有些问题需要您亲自来一趟。”
她的心一沉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您来了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陆行舟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医院让我去一趟。”她说，“说检查报告有问题。”
陆行舟脸色变了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点点头。
车重新启动。
她摸着小腹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宝宝，你可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