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陆行舟握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
“开慢点。”我说,“别闯红灯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松了松油门。
“你紧张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不紧张?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紧张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想让你看出来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。”我说,“明明紧张得要死,还装。”
他没否认。
到了医院,他停好车,过来扶我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我乐意扶。”
行吧。
产科门诊在三楼。
电梯里人很多,他把我护在角落,胳膊挡着别人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下巴绷紧,眼睛盯着楼层显示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前来过产科吗?”
他低头看我,“你逗我呢?我第一次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要护着我?”
“电视里不都这么演?”
我愣了一下,笑出声。
电梯里有人看我们。
他瞪回去,“看什么看。”
那人赶紧转开视线。
到了三楼,护士领我们进诊室。
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戴眼镜,表情严肃。
“顾小姐,陆先生,请坐。”
我坐下来,手心冒汗。
陆行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医生,报告有什么问题?”他问。
医生翻着报告,“别紧张,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,”医生抬眼看我,“顾小姐,你之前是不是有过流产史?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有还是没有?”医生追问。
陆行舟转头看我。
我咬着嘴唇。
“有。”我说,“两年前。”
“那次流产后,子宫壁有损伤。”医生说,“这次怀孕,需要特别注意。前三个月最好卧床静养,不能劳累,不能情绪波动太大。”
陆行舟握着我的手紧了紧。
“能保住吗?”他问。
“只要注意,问题不大。”医生说,“但再出意外,以后可能就难了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我说。
出了诊室,陆行舟没说话。
我偷偷看他。
“你不想问什么?”我问。
“问什么?”
“两年前的事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着我。
“你想说,我就听。”他说,“不想说,就算了。”
我眼眶发酸。
“是沈淮安。”我说,“他喝醉了,推了我一把。我摔倒了,孩子没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他不知道我怀孕。”我说,“我也没告诉他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?”我说,“那时候,我还不认识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他说,“我保证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,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淮安。
我挂了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他发短信:顾晚宁,你搞毛啊,不接电话?
我没回。
陆行舟看了一眼,“他找你?”
“嗯。”
“别理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手机拿过去,关机了。
“今天谁也不许打扰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那我们去哪?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,“给你做饭。”
“你会做饭?”
“不会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但我可以学。”
离谱。
但我心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