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我心跳停了。
“陆行舟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说话啊。”
他放下手机。
“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娶我……是为了报复？”
“开始是。”
我操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不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妈的事，你查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所以你接近我，娶我，都是计划好的？”
“是。”
我抬手想扇他。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个屁！”我挣扎，“你他妈骗我！”
“顾晚宁！”他按住我肩膀，“你爸当年酒驾，撞了我妈。他逃逸了。我妈死在路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恨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认识你的时候，不知道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？”
“后来。”
“所以你继续骗我？”
“我想报复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对我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傻乎乎的，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还娶我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试过放弃，但做不到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孩子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也要报复他？”
他沉默。
“陆行舟！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那你妈的事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哭什么哭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凶起来挺可爱的。”
“滚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“想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躺下，背对着他。
他轻轻抱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我没动。
一晚上没睡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先醒了。
“产检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随便。”
到了医院，医生问：“家属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陆行舟脸色一白。
医生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先做个B超。”
我躺在床上。
冰凉的探头贴着肚子。
“胎心正常。”医生说，“但要注意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出了诊室，陆行舟拉住我。
“你刚才说不是家属？”
“现在还不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是？”
“等我想清楚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手机响了。
沈淮安。
我挂了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短信进来：“顾晚宁，你爸当年害死陆行舟他妈的事，你知道吧？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陆行舟凑过来看。
“他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理他。”
“他知道多少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行舟说，“但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车上，他开车。
我靠着车窗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
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我爸……”
“别提了。”他说，“过去的事。”
“过不去。”我说，“你心里有根刺。”
他没说话。
到家了。
我下车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孩子出生前，我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妈的事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会原谅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你，为了孩子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可我不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