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后，我靠着墙。
林秀芝还在外面骂。
声音隔着门板，嗡嗡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陆行舟看我一眼。
“别理她。”
“不是吧，她天天来怎么办？”
“搬家。”
我一愣。
“搬哪儿？”
“我有个房子，没人知道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明天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收拾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人做事真利索。
“那沈淮安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会消停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偷税漏税。”
我一惊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“之前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我感觉，他早就在准备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“等你离婚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。
“陆行舟，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那娶我呢？”
“也是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但后来不是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计划里，没有爱上你。”
我脸一红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他凑过来。
“真的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别闹，我饿了。”
“我去做饭。”
他往厨房走。
我跟着。
“你还会做饭？”
“嗯，以前一个人住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番茄鸡蛋面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以为你这种大老板，都是吃米其林。”
“吃腻了。”
他打开冰箱。
拿出番茄和鸡蛋。
我靠在门框上。
看着他切番茄。
刀工还行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的事，你原谅我爸了吗？”
他手一顿。
“说不上原谅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恨太累。”
他继续切。
“而且，我妈也不会希望我活在仇恨里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我爸……”
“他是他，你是你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我分得清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从背后抱住他。
他身体一僵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他放下刀。
转过身。
抱住我。
“傻。”他说。
我们抱了一会儿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行舟的。
他接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挂断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热搜炸了。”
“什么热搜？”
“林秀芝把照片发网上了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爸跪我的照片。”
我一懵。
“标题是：顾晚宁父亲跪求新女婿原谅，丑闻曝光。”
我腿一软。
陆行舟扶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我已经让人撤热搜了。”
“能撤掉吗？”
“能。”
他语气很肯定。
但我看到他手在抖。
我知道，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因为林秀芝，不会只发一次。
她肯定还有后招。
果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陆行舟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对面是沈淮安的声音。
“陆行舟，热搜爽吗？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，就是想告诉你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，疯的是你们。”
沈淮安笑了。
“顾晚宁那个贱人，怀了你的种，还想全身而退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陆行舟，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搬家。”他说。“马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