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站在门口。
苏晚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她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杀自己老子。
这话说出去谁信。
他低头看手机。
系统还在。
订单列表里多了一条。
“古墓派地下五层。收件人：周建国。”
收件人是他爸。
周远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伸手。
握住周远的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他说了。别带系统。也别带人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他骗我。那我就认了。”
周远打断她。
“反正。这破事总要有个了结。”
他转身。
往地下五层走。
通道很窄。
两边都是石壁。
灯忽明忽暗。
周远走得很快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想起小时候。
他爸很少回家。
每次回来都带一堆东西。
说是出差买的。
现在想想。
那些东西。
八成是从秘境带出来的。
走到尽头。
一扇铁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古墓派禁地。擅入者死。”
周远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比上面几层都大。
中间有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把钥匙。
钥匙旁边。
坐着一个人。
周建国。
他看起来比视频里老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脸上全是疤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嗯。”
周远走过去。
站在石桌前。
“钥匙在这。”
周建国指了指桌上的钥匙。
“拿起来。捅我心脏。”
周远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周建国站起来。
解开衣服。
胸口有个洞。
拳头大小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黑色的。
像活物。
“血煞门的种子。”他说。
“种了十年。已经长满了。”
“钥匙能激活系统。也能毁掉它。”
“但只有杀了我。种子才会死。”
周远盯着那个洞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系统呢？”
“系统核心在我这。你杀了我。钥匙插进去。系统就解锁了。”
周远沉默。
很长一段时间。
他拿起钥匙。
很沉。
冰冷。
“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同意？”
“她不同意。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周远握紧钥匙。
手在抖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必须下。”
周建国看着他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早就该死了。撑到现在。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。杀我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举起钥匙。
对准那个洞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怕。”周建国说。
“我欠你的。欠你妈的。欠古墓派的。”
“这一刀。还清了。”
周远闭上眼。
用力捅下去。
噗。
钥匙刺入。
周建国身体一颤。
黑色的东西开始收缩。
发出滋滋声。
周建国笑了。
“好儿子。”
说完。
他倒下去。
周远睁开眼。
手里全是血。
钥匙上。
亮起光。
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“系统核心已解锁。绑定者：周远。”
“古墓派第十八代掌门。权限全开。”
周远没听进去。
他跪在地上。
看着周建国的尸体。
眼泪掉下来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光头。
“周远。恭喜啊。杀得漂亮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“不过。告诉你个坏消息。”
“你妈。在我手上。”
“现在。带系统来血煞门总坛。换人。”
周远握着手机。
手在滴血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爸。我去救妈了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。
走出地下五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