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的手机又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是沈砚。”
“接。”我说。
她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你过来一趟。”沈砚的声音很急，“我妈说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我家楼下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苏冉挂了电话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我们打车过去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雨还在下。
车窗外的路灯模糊成一片。
到了地方。
沈砚站在单元门口。
他抽着烟。
看见我们，他把烟掐了。
“进去说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楼。
他家里没人。
他妈不在。
“我妈说了一件事。”他坐下，“她说你爸，苏冉，其实是我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苏冉愣住了。
“你爸是我爸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你妈当年被逼走，是因为你爸——也就是我爸，不想让你妈生下你。但后来你妈还是生了你，把你送人了。你爸——我爸——一直知道这事，但他没管。直到最近，你生母回来，他才急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冉声音发抖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沈砚说，“我妈说，你爸——我爸——当年和你妈在一起过。后来他娶了我妈，但你妈怀孕了。他让你妈打掉，你妈不肯。他就逼她走。”
“妈的。”苏冉骂了一句。
“你爸——我爸——还找过你。”沈砚说，“他让我去警告你，别查了。但我没照做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沈砚说，“我妈说，你爸——我爸——现在想认你。”
“认我？”苏冉笑了，“他凭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但他说了，明天要见你。”
“我不见。”
“他已经在路上了。”沈砚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明天中午，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你妈当年住的地方。”沈砚说，“他说他会去那儿等你。”
苏冉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他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砚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当面问他，为什么。”
她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沈砚也跟上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陪她去。”他说，“这事跟我也有关系。”
我们下楼。
雨停了。
路面湿漉漉的。
苏冉走得很快。
“你慢点。”我说。
“慢不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就想知道答案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问？”
“直接问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不是我爸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看他怎么说。”
“如果他承认了呢？”
“那我就问他，为什么不要我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她不平静。
她的手在抖。
“别怕。”沈砚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觉得恶心。”
我们走到路口。
她拦了一辆车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我们上车。
她报了一个地址。
“你确定他在那儿？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想去那儿看看。”
那是她生母住过的地方。
一个老小区。
车停了。
我们下车。
楼很旧。
墙皮掉了不少。
苏冉站在楼下。
“他在这儿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辆车。”她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，“他的车。”
我们走过去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。
是沈砚的父亲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苏冉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问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上车。”
“我不上。”她说，“你就在这儿说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