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老太太那笑，还有信上那行小字。
“证据在祠堂暗格。”
暗格在哪？
我翻来覆去，干脆爬起来。
沈昭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这么早？”我愣住。
“趁人少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老太太昨晚让人盯着你，我支开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真在监视我？”
“嗯。”沈昭点头，“她比你想象的精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太太到底站哪边？
我俩悄悄溜到祠堂。
门没锁。
进去后，我直奔供桌。
沈昭拦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看看有没有人。”
他四下检查了一圈。
“没人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开始找暗格。
供桌底下摸了半天，没有。
墙上的砖，一块块敲。
没有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急了，“信上明明说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沈昭走到香案前，盯着那尊佛像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伸手转了转佛像。
咔嗒一声。
香案底下弹出一个暗格。
我真服了。
还真是这路数。
我蹲下去，伸手进去摸。
摸到一封信，还有一块玉佩。
拿出来一看。
信上写着：“柳家灭门真相。”
我手抖了。
打开信。
里面写得清清楚楚。
大夫人娘家——赵家，勾结官府，诬陷柳家通敌。
满门抄斩。
我娘是柳家二房独女，侥幸逃出来，被顾家老爷收留。
但赵家不放心，派人追杀。
我娘躲了几年，最后还是被找到。
顾家老爷为保我，亲手喂了我娘毒药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阿姝。”沈昭握住我的手，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我抹了把脸，“我就是……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我等了这么多年，终于知道了真相，你让我等？”
“不是让你等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让你冷静。”
“赵家现在势大，你一个人斗不过。”
“加上你也不行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要计划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然后我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玉佩也收好。
正要离开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沈昭拉着我躲到供桌底下。
门被推开。
脚步声走近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出来吧。”
是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我愣住。
她怎么知道？
沈昭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。
老太太站在香案前。
“阿姝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留给你的信，我早就看过。”
“我不拦你，是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也想报仇。”
我傻了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