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这句话像一记闷棍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?”
她没回答,转身往外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昭拉我一把。
我腿有点软,还是跟上。
老太太带我走到后院老槐树下。
月光照得树影婆娑。
她蹲下来,扒开树根旁边的土。
我愣住。
她手很快,几下就挖出个小木盒。
跟我之前挖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你娘当年埋了两个。”她说,“一个给你,一个给我。”
她打开木盒,里面是封信。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等你长大,等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可你爹……我儿子,他太软了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我接过信,手抖。
沈昭帮我举着灯笼。
信上字迹很熟悉,是我娘的。
“老太太,若您看到这封信,说明阿姝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柳家灭门,赵家是主谋,但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,就在顾府。”
“他姓周。”
姓周?
我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顾府姓周的……只有账房周先生。
他是大夫人的人。
“周先生?”我看向老太太。
她点头。
“他当年是赵家的家奴。”
“你娘发现他身份后,就被灭口了。”
我手攥紧信纸。
“那您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老太太叹气,“周先生手里有你爹的把柄,你爹不敢动他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你爹当年为了保你,亲手给你娘下毒。”
“这事,周先生知道。”
我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低声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昭扶住我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现在知道了,就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我抬头看他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周先生怕什么?”他问老太太。
老太太想了想。
“他怕赵家。”她说,“要是赵家知道他办事不力,没把柳家灭干净,他活不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怕。”沈昭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们可以假扮赵家的人,去吓他。”他说,“让他以为赵家要灭口。”
“他就会跑。”
“他一跑,就心虚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就有证据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这法子……行得通吗?
老太太点头。
“可以一试。”她说,“但要快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大夫人已经起疑了。”她说,“她今天问过我,你最近在忙什么。”
“我敷衍过去了,但瞒不了多久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就今晚。”沈昭说。
“今晚?”我愣住。
“对。”他看我,“你害怕?”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,“走。”
老太太把木盒收好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她说,“我在祠堂等你们消息。”
说完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,她好像也没那么老。
“走吧。”沈昭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账房走。
走到半路,我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沈昭问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,“周先生今晚不在账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每个月初一十五都去城西的赌坊。”
“今天是十五。”
沈昭愣了一下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,“赌坊人多,更方便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总觉得……今晚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