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昭刚到账房门口，就听见里头有动静。
我拉住他袖子。“有人。”
他皱眉。“周先生不是去赌坊了？”
“对啊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那谁在里面？”
门缝里透出一点烛光，影影绰绰的。
我心跳快得要蹦出来。
沈昭示意我退后，他轻轻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头的人猛地抬头。
是个丫鬟。
我认识她——大夫人身边的翠儿。
她手里拿着个账本，看见我们，脸色一变。
“三……三姑娘？”她结巴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倒想问你。”我走进去，“大晚上的，你翻账房做什么？”
翠儿把账本往身后藏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奴婢来找周先生要个账。”
“周先生不在。”沈昭冷冷说，“你找他要什么账？”
“就……就上个月的采买账。”
“采买账在库房，不在账房。”我盯着她，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？”
翠儿脸白了。
她嘴唇发抖，突然跪下。“三姑娘饶命！是大夫人让奴婢来的！”
“来做什么？”
“找……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她哭起来，“大夫人只说，让我翻账房里的暗格，找到一封旧信。”
我和沈昭对视一眼。
旧信。
难道老太太说的那封？
“暗格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翠儿指了指书架后面。“那儿……有个松动的砖。”
沈昭走过去，敲了敲墙壁。
果然有块砖是活的。
他抠出来，里头是个小洞。
空的。
“信呢？”他问。
“奴婢没找到。”翠儿哭得更凶，“真的没找到！奴婢刚翻到这儿，你们就来了！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躲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大夫人让你来找信，你连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？”
“奴婢真不知道！”
“那她怎么知道暗格在哪儿？”
翠儿愣住。
“说！”我喝了一声。
她吓得一哆嗦。“是……是周先生告诉大夫人的。”
周先生？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周先生不是去赌坊了吗？”沈昭问。
“他没去。”翠儿小声说，“他一直在后院等着，让奴婢先来探路。”
“现在他在哪儿？”
“奴婢不知道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急。
沈昭一把拉住我。“走。”
“可她——”
“别管了。”他拽着我往侧门走，“来不及了。”
我们刚躲进侧门的暗处，就看见账房的门被推开。
周先生走进来。
他看见翠儿跪在地上，脸色铁青。
“人呢？”他问。
翠儿摇头。“跑了……”
周先生咬牙。“废物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“信呢？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老太太一定藏在账房，她最近只来过这儿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老太太来过账房？
什么时候？
周先生环顾四周，突然看向我们躲的方向。
“谁？”
我心脏几乎停跳。
沈昭握紧我的手。
“出来。”周先生冷冷说，“我知道你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