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跳得厉害。
沈昭没动。
周先生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出来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我咬牙，想冲出去。
沈昭按住我。
他轻轻摇头。
然后他往旁边挪了一步，故意碰倒了一个花瓶。
啪——
周先生立刻转身。
“谁？！”
沈昭趁机拉着我从侧门溜出去。
我们贴着墙根跑。
跑到后院假山后面才停下。
我喘着气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还行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不过周先生肯定知道有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账房今晚不能待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院子，我瘫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周先生那句话。
老太太来过账房？
她什么时候来的？
我怎么不知道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厨房做早饭。
刚进门，就看见翠儿跪在地上。
她脸上有伤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哭着说，“大夫人打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我昨晚偷懒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大夫人知道了？
不可能。
“你昨晚去哪儿了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就在屋里睡觉。”
“没去账房？”
她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闪躲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，“昨晚明明是你——”
“小姐！”她突然磕头，“是周先生逼我的！他说我不去就打死我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？”
“我不敢……”
“现在敢了？”
她哭着点头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谢小姐……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是再骗我，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。”
她吓得脸白。
“不会了不会了！”
我摆摆手。
她赶紧跑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，看着灶台发呆。
搞毛啊。
这宅子里到底谁可信？
沈昭？他也有秘密。
老太太？她藏着信。
周先生？他明显有问题。
大夫人？她巴不得我死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烦死了。”
“烦什么？”
我回头。
沈昭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他走进来，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废话。”
他笑了笑。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先生以前是大夫人的陪嫁。”
“陪嫁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跟着大夫人进府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帮大夫人做事？”
“因为大夫人给了他好处。”
“什么好处？”
“钱。”沈昭说，“还有地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最近好像不太听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看见他半夜偷偷出门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皱眉。
“会不会是去见什么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要不要跟着他？”
“你想跟？”
“想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“行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今晚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有点紧张。
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周先生到底在搞什么鬼？
晚上。
我和沈昭躲在周先生院子外的树丛里。
等了半天。
门开了。
周先生走出来。
他左右看看，然后往后门走。
我们跟上。
他出了后门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黑。
我们远远跟着。
他停在一座小院前。
敲门。
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周先生进去了。
门关上。
我和沈昭对视一眼。
“谁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靠近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我们蹲在墙角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。
门又开了。
周先生出来。
他脸上带着笑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忘了答应我的事。”女人说。
“忘不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和沈昭没动。
等周先生走远，我们才站起来。
“去看看？”我问。
“走。”
我们走到小院前。
门虚掩着。
沈昭推开门。
院子里没人。
屋里亮着灯。
我们走进去。
一个女人背对着我们。
“怎么又回来了？”她问。
我没说话。
她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