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是她。
那个在二姐院子里鬼鬼祟祟的丫鬟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
她笑了笑，一点都不慌。
“顾姑娘，别来无恙。”
沈昭把我往身后拉了拉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他问。
“老太太的。”她说。
我脑袋嗡一下。
老太太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老太太让我盯着二姐院子，顺便查查周先生。”丫鬟说，“那封信，是我放的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提醒你小心二姐身边的人那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刚才给周先生的是什么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笑得更深了，“周先生以为拿到了老太太的把柄，其实是我编的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沈昭皱眉：“老太太为什么查周先生？”
“因为周先生跟柳家灭门有关。”丫鬟说，“他当年给大夫人通风报信，害死了柳家满门。”
我腿一软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你娘是柳家二少奶奶，不是丫鬟。”丫鬟盯着我，“老太太一直知道，她不说，是因为时机没到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周先生要灭口。”丫鬟说，“他今晚来，就是找我要毒药，打算毒死你。”
沈昭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毒药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给了他假的。”丫鬟说，“但周先生明天就会知道被骗了，到时候他会直接动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老太太让我带你们走。”丫鬟说，“现在就出府。”
我看向沈昭。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跟着丫鬟出了小院。
巷子很黑。
风很大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丫鬟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她说。
我们躲在墙角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是周先生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我没动。
“顾姝，你娘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先出来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丫鬟小声说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我数三下。”周先生说，“一……”
“二……”
“三。”
他没动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老太太是好人？”他说，“她才是害死柳家的主谋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丫鬟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老太太跟大夫人娘家合作，吞了柳家的家产。”周先生说，“我通风报信，是老太太指使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丫鬟喊。
“不信？”周先生说，“你回去问问老太太，柳家祠堂那把火，是谁放的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走吧。”沈昭拉着我，“先离开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周先生的笑声。
“跑吧，跑吧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