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巷子七拐八绕，风刮得脸生疼。
沈昭拉着我的手，攥得死紧。
“停……”我喘着说，“他追不上来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，松开我。
我们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丫鬟也跟过来了，脸色惨白。
“周先生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脑袋里乱成一锅粥。
老太太害死了柳家？
她可是老太太啊，平日里吃斋念佛，连只蚂蚁都不踩。
我真服了。
“先回去。”沈昭说，“这事得查清楚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我问，“周先生都跑了。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沈昭说，“我让人盯着他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人？”
“出府前。”他说，“我总觉得今晚不太平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这人，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丫鬟突然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有人。”她小声说。
我顺着她目光看去。
巷子那头，站着个人。
穿着黑衣，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沈昭问。
那人没说话。
慢慢走过来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，今晚真是撞邪了。
那人走近了。
是个女人。
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。
“你是顾姝？”她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的死，跟老太太有关，但你娘不是她亲手杀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下毒的是大夫人，老太太只是默许。”她说，“柳家的家产，大夫人娘家拿了六成，老太太拿了四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柳家的丫鬟。”她说，“当年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柳家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我躲在柴房里，才逃过一劫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她说，“老太太势力太大，我怕。”
“那现在为什么敢了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挖了你娘的坟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，你是来报仇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翠儿。”她说，“你娘以前救过我。”
沈昭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
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翠儿说，“老太太屋里有个暗格，里面藏着账本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以前给她当过丫鬟。”她说，“有一回她喝醉了，自己说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老太太……真的是她？
“你带我们去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翠儿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们得听我的。”
我点头。
沈昭也点头。
我们跟着翠儿往回走。
风更大了。
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响。
“啪！”
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。
我猛地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别管。”翠儿说，“快走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继续走。
但心里那股不安，越来越重。
总觉得，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