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带路。
风大得离谱。
我攥着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沈昭跟在后头，脚步很轻。
“你确定老太太屋里现在没人？”我问。
“她每晚这时候都去佛堂念经。”翠儿头也不回，“雷打不动。”
“那守夜的丫鬟呢？”
“有个叫小云的，跟我关系不错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让她今晚别值夜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早就算计好了？”
翠儿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我等你挖坟等了好几年。”她说，“你说呢？”
我心里一颤。
这丫头……藏得真深。
到了老太太院子。
翠儿熟练地绕到后墙，推开一扇半掩的窗户。
“翻进去。”她说，“暗格在床头的柜子后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沈昭先上，伸手拉我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月光。
翠儿摸到柜子前，蹲下身，手指在柜脚处摸索。
“咔哒。”
暗格开了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翠儿从里面掏出一本泛黄的账本，递给我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，“第三页。”
我翻开。
字迹很潦草，但能看清。
“柳家二房……毒杀……嫁祸丫鬟……”
我的手开始抖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翠儿说。
我继续翻。
看到了我娘的名字。
“顾刘氏……知情……封口费……”
“啪。”
账本掉在地上。
沈昭捡起来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“我能不慌吗？！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她是我祖母！她杀了我亲爹全家！”
“小声点！”翠儿压低嗓子，“你想把人都招来吗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腥味在嘴里化开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沈昭问。
翠儿点头。
“暗格底下还有一封信。”
她伸手去掏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？！”
是老太太的声音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不是去佛堂了吗？！
翠儿脸色煞白。
“快走！”她喊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昭拉住我，往床底下钻。
翠儿也跟着钻进来。
门被推开。
老太太举着蜡烛，站在门口。
“奇怪……”她嘀咕，“明明听到有动静。”
她往屋里走。
每一步都踩在我心上。
她走到柜子前。
我屏住呼吸。
她伸手摸了摸柜门。
“咔哒。”
暗格又关上了。
她没发现账本不见了？
还是……她故意的？
老太太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等了好久，才敢喘气。
“她发现了吗？”我问。
翠儿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先出去。”沈昭说，“账本和信都拿到了，回去再看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那种不安，越来越重。
总觉得，老太太刚才那一下，是故意放我们走的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