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照着村路。
陈景开得很快。
沈逸尘靠在副驾上,手里攥着钥匙。
“你爸信里怎么说?”陈景问。
“让我用系统的血,打开源头。”沈逸尘说,“钥匙是开锁的。”
“系统的血?”
“嗯。”沈逸尘说,“王建国现在就是系统。”
陈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怎么取血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尘说,“我爸没说。”
车拐进荒地。
土路颠簸。
沈逸尘看了眼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句,“大半夜去地下河,搞毛啊。”
陈景没接话。
车停了。
两人下车。
洞口还在那儿。
沈逸尘打开手电筒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进了洞。
空气潮湿。
脚下是碎石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月光。
是蓝光。
沈逸尘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陈景问。
“那石头又发光了。”沈逸尘说,“上次裂开后就没亮过。”
陈景走过去。
蓝光从洞壁透出来。
沈逸尘伸手摸了摸。
石头是温的。
突然。
石头裂开。
掉出一张纸条。
沈逸尘捡起来。
纸条上写着:
“别用钥匙。”
是父亲的字。
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又一张?”
陈景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尘说,“我爸让我别用钥匙。”
“那怎么打开源头?”
沈逸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纸条。
字迹有点歪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说,“钥匙不是开锁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陷阱。”沈逸尘说,“我爸在信里让我用钥匙,但这里又让我别用。”
“哪句是真的?”
沈逸尘想了想。
“都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系统能控制王建国,也许也能控制我爸。”
陈景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沈逸尘把纸条收好。
“去源头。”他说,“但不带钥匙。”
他把钥匙塞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两人继续往里走。
洞道越来越窄。
水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前面有人。
沈逸尘停下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是王建国。
他站在水边。
眼睛发蓝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像是人。
沈逸尘没说话。
“钥匙带来了吗?”王建国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逸尘说。
王建国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,“你口袋里有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紧。
系统能感应到钥匙。
“给我。”王建国说。
“不给。”
王建国朝前走了一步。
水面上泛起蓝光。
“你不给。”他说,“我自己拿。”
沈逸尘握紧钥匙。
陈景挡在他前面。
“别冲动。”陈景低声说。
王建国突然加速。
冲过来。
沈逸尘侧身躲开。
钥匙从手里滑落。
掉在地上。
王建国弯腰去捡。
沈逸尘一脚踩住钥匙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句。
王建国抬头。
眼睛蓝得发亮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沈逸尘没动。
他盯着王建国。
突然。
他想起纸条上的话。
“别用钥匙。”
不是别带。
是别用。
他明白了。
钥匙不是用来开锁的。
是用来杀系统的。
他弯腰捡起钥匙。
朝王建国脸上划去。
王建国侧头躲开。
力道松了。
沈逸尘摔在地上。
咳了几声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句。
王建国又要动手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车声。
车灯照进来。
有人来了。
王建国皱眉,看了眼窗外,“算你走运。”
他转身从后门走了。
沈逸尘爬起来,走到门口。
车停了。
陈景从车上下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逸尘问。
“收到你电话,打不通,过来看看。”陈景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尘说,“王建国刚走。”
陈景脸色一变,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要钥匙。”沈逸尘说,“他知道我爸留了信。”
“他不知道钥匙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尘说,“但他知道我的血能打开源头。”
陈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早上,我们得去趟地下河。”他说。
“干嘛?”
“赶在他之前,把源头封死。”陈景说,“不然系统一旦脱困,你爸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沈逸尘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陈景问。
沈逸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张照片,想起父亲和陈景站在一起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走。”陈景说,“现在。”
沈逸尘看了眼表。
晚上十一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