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村口。
陈景熄了火。
“前面开不进去了。”他说。
沈逸尘推开车门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土腥味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
十一点二十。
“还有四十分钟。”沈逸尘说。
“够。”陈景从后备箱拿出两把手电，递给他一把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沿着田埂走。
月亮被云遮了。
路黑。
沈逸尘踩到个坑，差点摔倒。
“小心。”陈景扶了他一把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尘说。
他脑子里全是王建国那张脸。
还有父亲的信。
“你说，我爸真的还活着？”沈逸尘问。
“信上不是写了么。”陈景说。
“万一又是系统搞的鬼呢？”沈逸尘说。
陈景没接话。
走了几分钟。
到了荒地入口。
铁丝网被人剪开了。
新鲜的断口。
“王建国来过。”陈景说。
沈逸尘蹲下看了看。
“不止他一个。”他说，“脚印至少三双。”
陈景皱眉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钻进铁丝网。
荒地比白天更安静。
虫叫都没有。
沈逸尘觉得不对劲。
太静了。
“你听见什么没有？”他问。
陈景停下，侧耳听了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不对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上次来，至少还有风声。”
陈景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。”
他们跑到地下河入口。
洞口被人撬开了。
石头散了一地。
手电照进去。
洞道里有人走过的痕迹。
新鲜的泥脚印。
“下去？”陈景问。
沈逸尘咬了咬牙。
“下。”
两人钻进洞道。
手电光晃来晃去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亮光。
不是手电的光。
是那种蓝光。
比上次更亮。
沈逸尘心跳加速。
“那玩意儿在发光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景压低声音，“关手电。”
沈逸尘关了。
蓝光照着洞壁。
像鬼火。
他们摸到溶洞边缘。
探头看。
王建国站在地下湖边。
身边站着两个人。
都是生面孔。
“你确定？”王建国问。
“确定。”其中一个人说，“它醒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刚才。”那人说，“地下的东西在动。”
沈逸尘头皮发麻。
他看向湖面。
水在冒泡。
像烧开了。
“操。”陈景低声骂了句。
王建国转过身。
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沈逸尘没动。
“沈逸尘，你逗我呢？”王建国说，“你那破手电关得再快，我也看到光了。”
沈逸尘看了眼陈景。
陈景点头。
两人站起来。
“王老板，大半夜的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沈逸尘说。
“跟你一样。”王建国说，“来看看这玩意儿醒了没有。”
“醒了又怎样？”
“醒了，你的血就没用了。”王建国说，“它自己就能出来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沉。
“你骗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骗你？”王建国笑了，“你问你旁边那位，他比我知道的多。”
陈景脸色发白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沈逸尘问。
陈景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尘骂了句。
湖面突然炸开。
水花溅了一地。
一个东西从水里冒出来。
不是人。
是石头。
一块发蓝光的石头。
上面刻着字。
沈逸尘眯着眼看。
字在发光。
“沈逸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愣住。
那石头在跟他说话。
不对。
是系统在说话。
“你们以为锁得住我？”石头上的字变了，“钥匙？血？都是假的。”
王建国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也被骗了。”石头说，“你们两个，都是棋子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了一声。
他看向陈景。
陈景低着头。
“陈景，你说句话。”沈逸尘说。
陈景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逸尘退了一步。
“你也是它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景说，“我是你爸的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让我骗你。”陈景说，“钥匙是真的，血也是真的，但打开源头，不是封死系统，是释放它。”
沈逸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爸他……想放系统出来。”陈景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就在里面。”陈景说，“系统吞了他，他出不来，只有系统出来，他才能出来。”
石头上的字又变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沈国平就在我肚子里。”
“你想见他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