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脑子嗡嗡的。
钥匙是他爸？
那系统呢？
系统是压着的东西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吼出来。
石头上的字没理他。
蓝光更亮了。
溶洞开始往下塌。
石头一块块砸下来。
陈景拽着他往出口跑。
王建国跟在后面骂娘。
“这他妈什么事！”王建国喊，“沈逸尘你爸到底搞什么鬼！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你不知道？！”王建国快疯了，“你爸是钥匙，那你是什么？”
沈逸尘没答。
他脑子里只有那句话。
“钥匙是你。”
系统说的。
他爸也说了。
但说法不一样。
他爸说他是钥匙，压着系统。
系统说他是钥匙，打开源头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都在说谎？
一块巨石砸在身后。
灰尘呛得他睁不开眼。
陈景把他推到一边。
“别想了！”陈景吼，“先出去！”
沈逸尘被推了个踉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石头上的字还在。
蓝光里，那行字扭曲着。
“沈逸尘，你爸骗你的。”
“钥匙不是他。”
“钥匙是你。”
“你才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源头，你就能见你爸。”
沈逸尘咬咬牙。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系统也好，他爸也好，都在耍他。
但他没得选。
他得知道真相。
哪怕真相是坑。
他冲陈景喊：“往哪走？”
“这边！”陈景指着一条岔道。
岔道窄得要命。
只够一个人侧身过。
“你确定？”王建国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陈景说，“但比原地等死强。”
沈逸尘第一个钻进去。
石头在身后砸得更凶了。
他听见系统声音又响了。
“签到倒计时：三分钟。”
“签到地点：地下河源头。”
“超时未签到：回收宿主身份。”
沈逸尘骂了一句。
“回收你妈。”
他继续往前爬。
岔道越来越窄。
石头刮着后背。
他听见陈景在后面喊：“快！”
然后他听见水声。
哗哗的。
不是地下河的水声。
是更大的。
像瀑布。
他爬出岔道。
眼前是一个更大的溶洞。
溶洞中间，一条地下河在流。
河的尽头，是一个漩涡。
漩涡中心，有一根石柱。
石柱上刻着字。
“钥匙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他爸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小尘，别过来。”
“它就在漩涡底下。”
“你过来，它就出来了。”
系统声音也响了。
“签到倒计时：一分钟。”
“签到地点：石柱。”
“签到奖励：见你爸。”
沈逸尘站在那儿。
两边都在喊他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必须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系统声音炸了。
“沈逸尘！你找死！”
“签到失败。”
“回收宿主身份。”
沈逸尘感觉胸口一疼。
他低头看。
胸口在发光。
蓝光。
和石头上的光一样。
他听见他爸在喊。
“小尘！”
然后他听见系统的声音。
“宿主身份回收完成。”
“新宿主绑定中……”
“绑定目标：沈国平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他爸？
系统要绑他爸？
漩涡猛地炸开。
水柱冲上天。
一个人影从漩涡里升起来。
那个人影浑身是蓝光。
但脸是清晰的。
沈逸尘看清了。
那是他爸。
沈国平。
沈国平睁开眼。
眼睛是蓝的。
和系统一样蓝。
“小尘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