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病友那句话砸过来。
“你爸说，他这辈子最骄傲的，就是有你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往下掉。
“真有你的，爸。”
“你骗了我五年。”
“还说我骄傲？”
我站起来。
锅里的红烧肉还在咕嘟。
糊味飘出来。
我关火。
打开窗户。
冷风吹进来。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父亲的手机号。
那个号已经停机了。
我拨过去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我挂断。
又拨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倒是接啊。”
“你让我原谅你。”
“你倒是让我当面说啊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砸在地板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？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病友。
“小默，你爸日记里还夹着一张纸。”
“我翻到了。”
“上面写着：如果小默结婚那天，记得把菜刀给他。”
“还有，让他做红烧肉给我吃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结婚？”
“我连女朋友都没有。”
“他倒是想得远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那锅糊了的红烧肉。
“爸，你等着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找女朋友。”
“然后结婚。”
“给你做红烧肉。”
“你吃不到，我烧给你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窗外，路灯亮了。
我关灯。
坐在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父亲的手机号还在通话记录里。
我盯着。
“爸，你骗了我五年。”
“但我原谅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手机突然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来自那个号码。
“小默，别哭了。”
我愣住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爸？”
我回拨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病友。”
“他让我用这个号，等你原谅他的时候，发这条短信。”
我哭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，爸。”
“你连这都算好了。”
病友沉默。
“小默，你爸说，他这辈子最遗憾的，就是没能看着你结婚。”
“他说，让你替他多看看。”
“多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他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打开灯。
继续做红烧肉。
这次，我要做得更好。
爸，你等着。
我很快就学会了。
然后，我会带着它，去看你。
告诉你，我原谅你了。
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