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老太太拉着我的手。
她突然说：“小浩，我想跟你回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去你家看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“不是...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坚定。
“我在这住了四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我想换个地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妈...会介意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我说得很快。
“她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紧张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咱们明天就走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收拾东西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小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愿意带我走？”
“愿意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别哭。”
我说。
“以后有的是时间哭。”
她笑了。
“臭小子。”
我笑了。
心里却有点慌。
我妈那边...怎么说？
我掏出手机。
给我妈发了条短信。
“妈，我明天带个人回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老太太。”
“？？？”
“她儿子没了。”
“...”
“我想让她住咱们家。”
“...”
“行不行？”
过了很久。
她回了一个字。
“行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妈。”
“谢什么，都是当妈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却掉下来。
搞毛啊。
今天怎么这么多眼泪。
老太太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擦了擦眼睛。
“我妈同意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...咱们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很踏实。
晚上。
我躺在她家沙发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老陈。
“明天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。”
“行。”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没回。
我关掉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新的开始。
老太太在屋里咳嗽了一声。
我坐起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喝水吗？”
“嗯。”
我倒了杯水。
推开门。
她坐在床上。
看着我。
“小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妈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再叫一遍。”
“妈。”
她抱住我。
哭得很厉害。
我拍着她的背。
“别哭了，妈。”
“以后我陪着你。”
她点头。
过了很久。
她松开我。
“那...咱们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像个孩子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我妈发了条短信。
“妈，我明天带她回去。”
她秒回。
“好，我收拾房间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
“谢什么，都是当妈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搞毛啊，今天怎么这么多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