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是赵博士写的。
我认得他的字迹。
以前在实验室见过，歪歪扭扭的，像鸡扒的。
“别去辐射区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阿七凑过来看。
“他……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克隆体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不止一个。”
“妈的，这老头到底留了多少后手。”
阿七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机械狗核心已坏，你们活不过三天。”
我心跳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纸条是预言吗？”
阿七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更像是……警告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会到这里。”
“也知道机械狗会坏。”
我捏紧纸条。
“那他还写个屁。”
“直接告诉我们怎么活啊！”
阿七没说话。
她看着远处。
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又出现了。
站在另一栋楼顶上。
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闪着红光。
“林北哥，他好像……在引路。”
“引个屁。”
“要是引路，刚才为什么跑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地方，谁都不能信。”
阿七拉住我。
“但纸条上写的是陷阱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去辐射区，还能去哪？”
“回去？被胖子的人打死？”
“还是在这废墟里等死？”
我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
进退都是死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那个人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我们追过去。
那人跳下楼顶，消失在一条巷子里。
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阿七犹豫。
“进吗？”
“进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地下室。
很暗。
只有角落里一台机器在闪。
屏幕上显示一行字。
“等。”
又是这个字。
“妈的，这些人都什么毛病？”
“就不能好好说话？”
阿七突然指着墙角。
“你看。”
那里有一具尸体。
穿着白大褂。
脸上盖着一张纸。
我走过去，掀开纸。
是赵博士的脸。
但他……
已经死了很久。
“刚才那个，是鬼？”
阿七声音发抖。
我盯着尸体。
胸口有一个洞。
像是被什么利器刺穿的。
“不是鬼。”
“是克隆体。”
“而且，不止一个。”
“刚才那个，是另一个。”
阿七后退一步。
“那……他们为什么引我们来这里？”
我环顾四周。
地下室很空。
只有那台机器，和这具尸体。
机器上突然弹出一行字。
“真正的净土，在你们脚下。”
“挖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脚下？
地下？
“挖？”
“拿什么挖？”
阿七从背包里翻出一把折叠铲。
“我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带的？”
“之前在那个商店里捡的。”
“我以为能防身。”
我接过铲子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挖。”
我铲下去。
地面是水泥的。
很硬。
铲了十几下，才撬开一块。
下面露出一个铁环。
“有东西！”
我拉住铁环，用力一拽。
地面裂开一个洞。
里面传来一阵冷风。
还有一股霉味。
阿七拿手电照下去。
是一条楼梯。
通向深处。
“下去吗？”
我看了看那具尸体。
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字。
“下去。”
“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”
我们走下楼梯。
楼梯很长。
大概走了五分钟。
到底了。
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像是一个地下基地。
灯光很暗。
但能看到远处有一扇门。
银白色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净土。”
阿七呼吸急促。
“是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向那扇门。
门是关着的。
旁边有一个扫描仪。
屏幕上显示：
“请验证身份。”
“需要赵博士的基因样本。”
我回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具尸体。”
“我们得回去拿。”
阿七脸色发白。
“但是……上面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那个穿白大褂的，可能还在。”
“管不了了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转身往回跑。
刚跑到楼梯口。
上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是什么大型东西在走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阿七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林北哥……”
我握紧铲子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而且，不止一个。
是很多个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整个楼梯都在震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次，真的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