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握紧剑。
“你丢的?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白袍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面具下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那把剑,是我铸的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你铸的?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这剑叫什么?”
“斩星。”
白袍人说。
“剑身长三尺七,重九斤二两。”
“剑柄刻着星图,剑脊有血槽。”
沈夜愣了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柄确实有星图。
剑脊确实有血槽。
“离谱。”
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刻的。”
白袍人摘下面具。
面具下面是一张脸。
苍白的脸。
和赵无极一样。
不。
不是一样。
是同一张脸。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赵无极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白袍人说。
“我只是借他的壳。”
“用了几天。”
小禾躲在沈夜身后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说了。”
白袍人指了指剑。
“铸剑的人。”
残魂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他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不是铸剑师。”
残魂说。
“他是守墓人。”
“守墓人?”
“对。”
残魂顿了顿。
“守我的墓。”
白袍人笑了。
“守你的墓?”
“你配吗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只是一缕残魂。”
白袍人说。
“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“还敢说我是守墓人?”
沈夜看向残魂。
残魂沉默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沈夜问。
残魂没说话。
“你看。”
白袍人摊手。
“他连承认都不敢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沈夜盯着他。
“你又是谁?”
白袍人没回答。
他转身,往仓库深处走。
“你要去哪?”
沈夜问。
“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白袍人头也不回。
“那把剑,还有那个盒子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比你强。”
白袍人停下。
“凭我活了三千年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三千年?”
小禾小声说。
“那不是和残魂差不多大?”
“差不多?”
白袍人笑了。
“他连我零头都不够。”
沈夜看向残魂。
残魂还是沉默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沈夜问。
白袍人转过身。
“我叫白夜。”
“上古剑修。”
“也是这把剑的主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沈夜说。
“残魂才是剑的主人。”
“残魂?”
白夜冷笑。
“他只是我的影子。”
“被我斩掉的影子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是我斩掉的恶念。”
白夜说。
“困在剑里三千年。”
“现在出来骗你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沈夜摇头。
“你骗谁呢?”
“不信?”
白夜抬手。
一道金光闪过。
沈夜手里的剑突然震动。
“给我。”
白夜说。
剑飞了出去。
落入白夜手中。
沈夜想追。
但动不了。
“别挣扎。”
白夜说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他握着剑。
剑身突然发光。
“果然是它。”
白夜笑了。
“我的剑。”
沈夜看向残魂。
残魂终于开口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是他的恶念。”
残魂说。
“被他斩掉的恶念。”
沈夜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教我剑术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?”
“不。”
残魂说。
“剑术是真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“复活?”
“对。”
残魂说。
“等我恢复力量。”
“就会占据你的身体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白夜说。
“该把东西还我了。”
小禾拉着沈夜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走?”
白夜笑了。
“你们能走到哪去?”
他抬手。
仓库门突然关上。
“把盒子给我。”
白夜说。
“我放你们走。”
小禾抱紧盒子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白夜举起剑。
剑身上金光越来越亮。
沈夜挡在小禾前面。
“你要杀我们?”
“不。”
白夜说。
“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白夜笑了。
“然后你们就留在这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