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拉着小禾，踩在透明石板上。
星光在脚下流动，像踩在银河上。
远处那颗星球越来越亮。
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妈的。”沈夜骂了一句，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小禾没说话。
她盯着脚下，脸白了。
沈夜低头看。
透明石板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黑色的，密密麻麻。
“别动。”残魂突然开口，“是星虫。”
“星虫？”
“星河古路的守卫。”
“它们靠震动捕食。”
“你不跑，它们就找不到你。”
沈夜咽了口唾沫。
脚下那些黑东西越来越多，像蚂蚁一样堆成团。
“它们会爬上来吗？”小禾小声问。
“会。”残魂说，“而且很快。”
话音刚落。
石板裂了。
一只黑色的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有拳头那么大，浑身是刺。
它朝沈夜脚踝咬过去。
沈夜一剑砍下去。
斩星剑直接把那东西劈成两半。
但更多的星虫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“跑！”
沈夜拉着小禾就跑。
透明石板在他们脚下碎成渣。
星虫从四面八方爬出来，像黑色的潮水。
“往那颗星球跑！”残魂喊，“那里有光！”
沈夜咬牙。
他跑得飞快，但石板碎得太快。
脚下突然一空。
他整个人往下掉。
小禾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松！”
沈夜悬在半空。
下面全是黑色的星虫，密密麻麻，像深渊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夜说，“这怎么打？”
残魂沉默了两秒。
“用剑印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印能压制星虫。”
“但你得激活它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沈夜骂了一句。
他左手抓住小禾，右手握剑。
剑印在剑身里发着光。
他用力咬破舌尖。
一口血喷在剑身上。
剑印亮了。
光芒像刀一样切出去。
星虫被光碰到，直接化成灰。
沈夜借力一翻，跳回石板上。
小禾拉着他往前跑。
光还在扩散。
星虫退潮一样往后退。
但他们没时间喘气。
远处，那颗星球上的光突然炸开。
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。
是人形。
但比人大十倍。
浑身金色铠甲，手里握着一把光剑。
“卧槽。”沈夜说，“这又是什么？”
残魂声音发紧。
“剑印守卫。”
“是送剑印的人留下的。”
“他不想让任何人拿到剑道本源。”
“那他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杀你。”
金色巨人朝他们走过来。
每一步，石板都在震动。
星虫全跑了，像在躲他。
沈夜握紧剑。
“跑还是打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残魂说，“他能锁定剑印。”
“你跑到哪，他追到哪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沈夜说。
他松开小禾的手。
“你躲远点。”
小禾没动。
“我要帮你。”
“你帮个屁。”沈夜说，“你连炼气都没到。”
“躲好。”
小禾咬了咬嘴唇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沈夜转过身。
金色巨人已经走到他面前。
光剑举起来。
沈夜没等。
他先出手了。
拔剑术。
斩星剑带着剑印的光，狠狠砍在巨人腿上。
巨人没动。
剑砍进去三寸，就卡住了。
“操。”
巨人一脚踢过来。
沈夜被踢飞出去，撞在石板上，吐了口血。
“力量差距太大。”残魂说，“你炼气三层，他至少筑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用命换。”
残魂说，“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？”
“每次突破，都要用命去换。”
沈夜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燃烧剑印。”
“它会消耗你的生命力。”
“但能让你暂时拥有筑基的力量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少活十年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那我还能活多久？”
“现在你炼气三层，大概能活一百二十年。”
“烧一次，剩一百一十年。”
“那还行。”
沈夜说。
他站起来。
剑印在剑身里燃烧起来，像火焰一样。
他的眼睛开始发红。
力量涌进四肢，像要把骨头撑碎。
巨人又举起光剑。
沈夜冲上去。
这一次，他没躲。
剑对剑。
两道光撞在一起。
石板碎了。
星光暗了。
沈夜和巨人同时后退三步。
巨人低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
它开口了。
声音像金属摩擦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剑印的主人，都在这里停下。”
“你也会。”
沈夜喘着气。
“少废话。”
他又冲上去。
这一剑更快。
斩星剑带着火焰，直接刺进巨人的胸口。
巨人没躲。
它伸手抓住沈夜的脖子。
把他提起来。
“你会死。”巨人说。
“像他们一样。”
沈夜呼吸困难。
剑还在巨人胸口，拔不出来。
小禾突然冲出来。
她手里拿着剑印盒，狠狠砸在巨人脸上。
巨人愣了一秒。
盒子碎了。
里面的光涌出来，把巨人吞没。
巨人松开手。
沈夜摔在地上。
“快走！”小禾拉他。
沈夜爬起来。
剑还卡在巨人胸口，但巨人被光困住，动不了。
他们往星球方向跑。
身后，巨人发出怒吼。
光在消散。
它快挣脱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夜说，“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剑印的钥匙。”残魂说，“但现在碎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跑到那颗星球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沈夜拉着小禾，拼命跑。
身后，巨人挣脱了光。
它朝他们追过来。
每一步都震得石板裂开。
沈夜回头看了一眼。
巨人越来越近。
“我还能再烧一次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残魂说，“再烧，你会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沈夜咬牙。
他跑得更快。
但巨人更快。
它举起光剑。
光剑落下。
沈夜闭上眼睛。
然后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整个星河都安静了。
巨人停了。
光剑停在沈夜头顶三寸的地方。
沈夜睁开眼。
一个老人站在他面前。
穿着白袍，头发全白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夜问。
老人看着他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剑道本源，不是谁都能拿的。”
“你还要走很长的路。”
他抬手。
巨人化成光，消失了。
沈夜愣住。
老人转身，走向那颗星球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你还有问题要问。”
沈夜看看小禾。
小禾点点头。
他们跟上去。
身后，星河古路的入口彻底关闭。
白夜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