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跟着老人走。
星球表面全是灰。
灰白色的石头，碎得像骨头渣子。
老人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。
沈夜拉着小禾，跟在后面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夜又问了一遍。
老人没回头。
“我说了，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夜低声骂了一句。
小禾掐了他一下。
“别乱说话。”
沈夜闭嘴。
他们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面出现一座石屋。
很破，屋顶塌了一半。
老人推开门。
门吱呀一声。
“进来。”
沈夜和小禾走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。
老人坐在石凳上。
指了指对面的两个石墩。
“坐。”
沈夜坐下。
小禾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叫沈夜？”老人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剑里那个残魂，叫什么？”
沈夜愣了一下。
他从来没问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老人笑了，“你跟他这么久，连名字都不知道？”
沈夜沉默。
“他叫白夜。”老人说。
沈夜抬头。
“白夜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看着他，“他是上古剑修，也是送剑印盒的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师父。”
沈夜脑子嗡了一下。
小禾也瞪大眼睛。
“师父？”沈夜说，“你不是说……你不知道剑印盒是谁送的？”
残魂的声音响起来。
很轻。
“我不知道他在这里。”
老人看着沈夜。
“他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他被困在那把剑里太久，记忆碎了大半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叫我来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老人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墙角。
那里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块玉简。
“这是剑道本源的地图。”老人说，“完整的。”
沈夜心跳加速。
“但我不能给你。”老人合上盒子，“你还不够格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夜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小禾又掐他。
老人没生气。
“你现在的修为，炼气三层。”
“剑术也只会拔剑术前两式。”
“连星河古路都走不通。”
“给你地图，是害你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那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老人说，“我教你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？”沈夜站起来，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那就死在外面。”老人语气平淡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沈夜攥紧拳头。
小禾拉他袖子。
“沈夜……要不，先听他的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老人看着他。
“你只有两条路。”
“要么留，要么死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。”
沈夜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坐下来。
“我留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开始。”
“先学怎么活着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这颗星球，很荒凉。
但至少，暂时安全。
他不知道三年后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变强。
强到能拿那块玉简。
强到能走完星河古路。
强到……能面对那个金眼守卫。
老人站起来。
“你今晚睡外面。”
“石屋只有一张床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夜又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