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衣服湿了一半。
我妈还没睡，坐在客厅看电视，音量开得很小。
“回来了？面吃了没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跟谁吃的？”
“自己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再问。
我钻进房间，把湿衣服扔椅子上，躺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瑶：“到家了吗？”
我回：“到了。”
她又说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？”
“好。”
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我翻了个身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她说重要的事。什么重要的事？
是解释前男友的事？还是……又有别的什么？
我他妈真服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得特别早。
六点半，天刚亮。
我刷了会儿手机，看到林悦昨晚发了条朋友圈：
“有些人，注定是过客。”
配了张黑漆漆的夜景。
我没点赞，也没评论。
刷牙的时候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有点肿。
昨晚没睡好，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。
吃完早饭，我出门溜达了一圈。
楼下早餐店的大姐认识我，问：“今天休息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个煎饼果子？”
“行。”
她做煎饼的时候，我站在旁边看。
油滋啦滋啦响，鸡蛋打上去，撒葱花。
我突然想起顾瑶说过，她喜欢吃煎饼果子，加两个蛋，不要香菜。
离谱。
这种细节我居然记得这么清楚。
吃完煎饼，我回家躺沙发上看电视。
换了好几个台，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我以为是顾瑶，结果是工作群。
中午十二点，我妈做了饭。
红烧肉，炒青菜，一碗汤。
我吃了几口，没什么胃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妈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又跟那个姑娘闹别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没再追问，只是给我夹了块肉。
吃完饭，我收拾了一下，换了件干净T恤。
两点四十，出门。
雨已经停了，地上还是湿的。
空气里有股泥土味。
我走到那家咖啡馆门口，没进去。
站在外面抽了根烟。
不是吧，我居然有点紧张。
三点整，我推开门。
顾瑶已经到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喝什么？”
“美式吧。”
她招了招手，服务员过来记下。
然后她看着我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逸，我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关于我前男友的事。我本来不想提，觉得过去了就算了。但林悦既然告诉你了，我觉得还是由我来说比较好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喝了口水。
“他确实威胁过我。在我跟你相亲之后没几天，他找到我，说如果我再跟别人交往，他就……让我不好过。我当时害怕，就把你拉黑了。后来他又来找过我几次，我报了警，警察警告了他。但没什么用。直到上个月，他因为别的事进去了。”
她说完，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，一直没跟你说清楚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的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涩，“你现在安全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他判了三年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所以你今天要说的，就是这个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她又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还想说，我回来找你，不是因为你安全了，而是因为……我确实喜欢你。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，眼睛很亮。
“沈逸，你还愿意重新开始吗？”
咖啡馆里放着一首慢歌，旋律很轻。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