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咖啡馆的音乐还在放，旋律慢悠悠的。
她看着我，眼睛很亮。那种亮法，让人没法躲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语气很平静，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我低头看杯子，咖啡已经凉了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林悦的话，顾瑶的话，搅在一起。
“你……你前男友的事，林悦跟我说了。”我抬头看她，“她说他威胁你，还进去了。”
顾瑶点头，没躲闪。
“是。他判了三年。”
“那你现在回来找我，是因为他进去了，安全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眼神很认真，“我回来找你，是因为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。那时候不敢说，怕你嫌我麻烦。后来他出事，我想，再不抓住机会，可能就真错过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拉黑我的时候呢？你知道我那天回去发了多少条消息吗？打了多少电话？你一个都没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下头，“对不起。我当时害怕，怕他找你麻烦。我想着，先冷处理，等事情过去再说。结果一冷，就冷了半年。”
我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凉咖啡。苦得要命。
“顾瑶，你知道吗？我这半年，相了两次亲。第二次跟一个叫林悦的女孩处了三个月，刚分手。就因为你突然冒出来。”
她抿了抿嘴，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我放下杯子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颤，“所以我今天来，就是想告诉你，不管你答不答应，我都想试一次。我不想再错过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眶有点红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苦笑，“你这一下，把我整不会了。”
她没笑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我说：“行，那试试吧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别一个人扛。跟我说。”
她笑了，眼泪跟着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我伸手，抽了张纸巾递过去。
她接过来，擦了擦眼睛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现在算重新开始了？”
“算吧。”我说，“不过得慢慢来。我这边刚分手，你也刚处理完那些事。咱们别急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声音软软的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轻松了一点。
虽然还是有点乱，但好像，也没那么糟。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然后看着我。
“对了，沈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天相亲，为什么迟到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加班。领导临时扔了个方案，改了三版才过。”
“那你还挺拼的。”
“不拼不行啊。”我说，“房价那么贵，不加班哪买得起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以后，我陪你加班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暖。
“行。”
窗外的雨停了，阳光透进来，落在桌上。
我想，也许这次，真的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