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老地方。
顾瑶比我先到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沈逸，”她开口，“林悦……是不是又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查你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前男友那事，她全告诉我了。”
顾瑶咬了咬嘴唇。
“对不起，我该早点跟你说的。”
“算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真不介意？”
“介意。”我说，“但更介意你瞒我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气氛有点僵。
“点菜吧。”我说。
她点点头，拿起菜单。
就在这时，我手机震了。
林悦发来一条消息。
只有一张图片。
我点开。
瞳孔一缩。
是顾瑶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。
两人搂着，笑得挺开心。
下面一行字：
“这是她前男友？你看清楚了吗？”
我盯着照片。
不是吧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顾瑶注意到我表情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，把手机递过去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刷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前男友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陈磊。”
“林悦说，他是因为故意伤害你才进去的？”
顾瑶抿着嘴，点头。
“他打你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眶红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这张照片呢？”
“分手前拍的。”她说，“那时候还没出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沈逸，你不信我？”
我放下手机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，“但林悦不会罢休。”
顾瑶擦了擦眼睛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筷子，夹了口菜。
但没胃口。
手机又震。
林悦：“照片好看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沈逸，你真不怕她骗你？”
我关掉手机。
顾瑶看着我。
“要不……我们算了？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要是不信我，就算了。”
“我没说不信。”
“但你犹豫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妈的，她说得对。
我确实犹豫了。
不是因为照片。
是因为林悦那几句话，像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顾瑶，我跟你直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悦手里肯定还有东西。”我说，“她不会只发一张照片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得告诉我，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顾瑶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陈磊……他威胁过我，说如果我敢谈恋爱，他就把我们的视频发到网上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床上的。”
她说完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逸，我不是故意瞒你。我只是……怕你嫌弃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“那视频呢？”
“在他手机里。”她说，“他进去之前，删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抹了把脸，“警察查过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脑子有点乱。
林悦知道这事吗？
如果知道，她肯定会拿这个来恶心我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林悦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秒回：
“我只是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她的事我都知道。”
“包括视频？”
“包括。”
我一怔。
她真知道。
然后她发来最后一条：
“沈逸，你以为她前男友为什么进去？是因为故意伤害。她被打得住院。你确定，你要跟一个被前男友打过的女人在一起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没打出一个字。
顾瑶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把手机递过去。
她看完，脸色惨白。
“沈逸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，有事。
林悦这手牌，太狠了。
她不是要拆散我们。
她是要让我怀疑顾瑶的过去。
而我已经开始怀疑了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