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，心里堵得慌。
林悦这话什么意思？
什么叫不止这些？
我拨过去，她没接。
又拨，还是没接。
操。
我站在地铁站口，人来人往的，阳光晃眼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顾瑶刚走，她说谢谢我信她。
可我现在……我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我点了根烟，手有点抖。
抽了两口，掐了。
又点一根。
手机震了。
林悦的语音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点开。
“沈逸，我不是想挑事。但你想想，她前男友为什么打她？真就喝醉了？你问过原因吗？”
她的声音冷冷的。
“还有，她为什么拉黑你？前男友威胁？那她为什么不报警？为什么后来才找你？”
“你自己琢磨吧。”
语音断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是啊，为什么？
顾瑶说的那些，我从来没追问过细节。
她说前男友威胁，我就信了。
她说被打住院，我也信了。
可林悦这一问，我突然发现——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拨了顾瑶的电话。
响了好几声，她接了。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喘，像在走路。
“顾瑶。”我喊她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你前男友……为什么打你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沈逸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她的声音变了。
“我就想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他怀疑我出轨。”
“出轨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跟谁？”
“……跟他兄弟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跟……”
“没有！”她打断我，“我没有！他兄弟追我，我没答应，但他不信。他喝醉了就打我，说我不检点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沈逸，我真的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报了。”她说，“但后来他跪下来求我，说他喝醉了，说他改。我心软了，就撤了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又打我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次肋骨断了，我才狠下心报警。他被抓了，判了两年。”
“那你拉黑我……”
“他威胁我说，如果我再跟别人好，他就把我照片发出去。我怕连累你，就……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，沈逸，我真的怕。”
我站在地铁口，听着她哭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顾瑶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还有别的事瞒我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顾瑶？”
“……有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跟他同居过一年。”她说，“他还欠了高利贷，用我的身份证借的。我到现在还在还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十五万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沈逸，我知道我不该瞒你。但我真的怕你知道这些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别不要我，行吗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阳光照在我脸上，烫得厉害。
街上的车喇叭响个不停。
“沈逸？”她喊我。
“……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，把烟抽完。
然后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聊完了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一条：“沈逸，你逗我呢？回话。”
我直接拉黑了她。
现在我需要一个人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