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，抽了三根烟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灭。
顾瑶没再发消息。
林悦被我拉黑后也没动静。
挺好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肚子饿了。
拐进街角那家馄饨摊。
老板认识我，问：“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”
坐下。
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。
我夹起一个，吹了吹。
脑子里全是顾瑶说的那些话。
同居一年。
十五万高利贷。
肋骨断了。
妈的。
我咬了口馄饨。
烫。
但没停。
吃完一碗，又叫了一碗。
老板说：“今天胃口不错啊。”
“嗯。”
第二碗吃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
顾瑶：“沈逸，你吃饭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我知道你不想理我。但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那些债，我每个月还三千，还要还两年多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帮我还的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不想骗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勺子掉进碗里。
溅出一点汤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了一行字。
删掉。
又打一行。
又删。
最后发了句：“你在哪？”
她秒回：“公司楼下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结了账，往外走。
老板喊：“找你的零钱！”
“不要了。”
我骑上共享单车，往她公司骑。
风挺大。
骑到一半，手机又震。
林悦用新号发来的短信：“沈逸，你拉黑我？行。你等着。”
我没回。
继续骑。
到顾瑶公司楼下时，她正站在门口。
穿着那件白色风衣。
看见我，她愣了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不是说想跟我说清楚吗？”我停下单车。
她走过来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逸，我知道我不该瞒你。但我真的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这些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那你还瞒着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错了。”
沉默。
风吹过来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请你吃馄饨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但先吃饭。”
她跟在我后面。
走了一段路。
她小声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别谢我，我还没想好。”
到了馄饨摊。
老板看见我又回来，笑了：“带朋友来啊？”
“嗯。”
坐下。
我给她点了一碗。
她不说话。
我也不说话。
馄饨端上来。
她夹起一个，吹了吹。
突然哭了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“对不起，沈逸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。”
“我就是太喜欢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哭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吃吧。”我说，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，点头。
吃了两口。
她又说：“那十五万，我会自己还的。”
“不用你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说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，我不会拖累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可你已经拖累我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瞒着我，让我像个傻子一样。”
“沈逸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先吃完再说。”
她低下头，继续吃。
吃完馄饨，我结了账。
走出摊子。
街灯亮起来。
她站在我旁边。
“沈逸，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？”
我没回答。
“我不要求你马上回答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希望你知道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让我再想想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没再拒绝。
我们并排走。
谁都没说话。
到她小区门口。
她转身看我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沈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怎么决定，我都接受。”
说完，她快步走进小区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发来的短信：“沈逸，你跟顾瑶在一起是吧？我手上有她前男友的录音，你想听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