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的字，每个我都认识。
连在一起，就不认识了。
赌债。
一百万。
不是八十万。
是一百万。
妈的。
我点开林悦的聊天框。
“证据呢？”
她秒回。
“你等着。”
三分钟后，她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一张借条。
借款人：顾瑶的父亲。
金额：一百万。
日期：去年三月。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逗你干嘛？”
“你自己问她。”
“她敢承认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拨了顾瑶的电话。
响了三声，她接了。
“沈逸？”
“你爸欠了赌债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一百万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顾瑶，你说话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沈逸，我不是故意瞒你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了，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？”
“会不要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八十万，一百万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不都是债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不配知道？”
她哭出来了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走。”
我闭上眼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顾瑶，你听好。”
“我不怕债。”
“我怕的是你瞒我。”
“一次，两次，三次。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？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没了，真的没了。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再有下次，我们就算了。”
她使劲说好。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路边。
抽了根烟。
一百八十万。
两个人还。
也不是不行。
就是……
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悦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犹豫了下，点开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沈逸，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她妈还欠了亲戚二十万。”
“加起来，两百万。”
“你扛得起吗？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妈的。
还有？
我直接打电话过去。
“林悦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看清她。”
“她就是个无底洞。”
“你跳进去，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管我？”
“我乐意。”
她冷笑。
“行，你乐意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吧。”
“她爸的债主，可不是善茬。”
“到时候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两百万。
我一个月工资八千。
不吃不喝，要还二十年。
但……
我答应了她的。
一起扛。
我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妈还欠了二十万？”
她秒回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林悦说的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回了一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瞒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怕你嫌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打了几个字，删了。
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了。
最后只发了一句。
“没事。”
“两百万，一起还。”
她发了个哭泣的表情。
然后说。
“沈逸，我是不是很自私？”
我回。
“自私个屁。”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我不扛谁扛？”
她没再回。
估计又在哭。
我收起手机。
往家走。
走到楼下，看见一个黑影。
靠在墙边。
抽烟。
我走近了。
才看清。
是林悦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沈逸，你疯了。”
“两百万，你背得起吗？”
我没理她。
直接上楼。
她在身后喊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“她爸的债主，已经找上门了！”
我脚步一顿。
回头看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说，债主已经找到她家了。”
“就在今天下午。”
“她没告诉你吧？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瑶的消息。
“沈逸，我有点事，明天再联系你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。
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