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高利贷。”
“我爸用我身份证借的。”
“我昨天才知道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但没表现出来。
“没事。”
“慢慢还。”
她摇头。
“还不了。”
“利息滚得很快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会找到我的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我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傻人有傻福。”
她靠过来。
头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我累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没动。
过了很久。
我听见她呼吸均匀了。
睡着了。
我轻轻把她放平。
盖上毯子。
坐在旁边。
看着她的脸。
心里乱得很。
手机亮了。
林悦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确定要趟这浑水？”
“她爸的事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我没回。
关了手机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真有你的，林悦。
搞毛啊这是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顾瑶还在睡。
呼吸很轻。
我起身去厨房。
烧了壶水。
泡了杯茶。
坐在餐桌前。
发呆。
脑子里全是数字。
五十万。
利息。
催债的。
她爸。
林悦。
还有那个入狱的前男友。
一团乱麻。
我掏出手机。
查了查银行卡余额。
六万三。
够干什么。
连利息都不够。
我苦笑。
又看了一眼顾瑶。
她翻了个身。
眉头皱着。
梦里也不安稳。
我走过去。
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她没醒。
但眉头松了点。
我回到餐桌。
打开手机。
搜了搜高利贷怎么处理。
全是广告。
没一个靠谱。
我关掉。
想了想。
给一个律师朋友发了条消息。
“在吗？”
“有点事咨询。”
凌晨四点。
他没回。
我放下手机。
盯着窗外。
天边泛白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麻烦。
但至少。
她在。
我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去洗脸。
准备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