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井底。
红光还在跳。
像心跳。
又像在呼吸。
“爷爷。”我说，“我要下去。”
他瞪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妈在下面。”
“邪神也在。”
“那也得下去。”
爷爷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根绳子。
老绳子。
上面全是符文。
“系腰上。”他说。
我系了。
他拽了拽。
“紧吗？”
“紧。”
“下去后。”他说，“别碰红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是邪神的呼吸。”
“你一碰。”
“它就会醒。”
我点点头。
往下爬。
井壁湿滑。
全是青苔。
手抓不住。
脚蹬不住。
妈的。
我差点滑下去。
绳子绷紧。
爷爷在上面拽着。
“慢点！”他喊。
我稳住。
继续往下。
越往下越冷。
冷得骨头疼。
红光越来越近。
我看见了。
我妈。
她躺在井底。
闭着眼。
身体微微发光。
红光从她胸口透出来。
一明一暗。
像心跳。
又像在呼吸。
“妈。”我轻声喊。
她没反应。
我伸手。
想碰她。
“别碰！”
爷爷的声音。
从上面传来。
“忘了我说的话？”
我缩回手。
蹲在她旁边。
“妈。”我又喊。
她眼皮动了动。
睁开。
眼睛是红的。
全是血丝。
“默……儿……”她声音沙哑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“来救你。”
她摇头。
“救不了。”她说。
“邪神太强。”
“它快醒了。”
“那也得救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救？”她问。
我愣住。
是啊。
怎么救？
我连邪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“用玉符。”爷爷的声音又传来。
玉符？
我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玉符在我这。”
李叔的声音。
从井口传来。
我抬头。
看见李叔站在井边。
他手里拿着玉符。
冲我笑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敢下来。”
“玉符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那是我妈的。”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想救她？”
“求我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冲动。”爷爷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叔。”我说，“你帮邪神解封。”
“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长生。”他说。
“邪神答应给我长生。”
“你信它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它比你爷爷靠谱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闭上眼了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像在跳动。
“妈！”我喊。
她没反应。
“邪神快醒了。”爷爷说。
“陈默。”
“上来。”
“不然你也得死。”
我犹豫。
李叔笑了。
“听见没？”他说。
“你爷爷让你上去。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归我了。”
他举着玉符。
往井里扔。
玉符落下来。
砸在我妈胸口。
红光炸开。
我妈的身体猛地弹起。
睁开眼。
全是红光。
她看着我。
“默儿。”她说。
声音变了。
又低沉又沙哑。
像另一个人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放我出来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邪神。
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