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说我是邪神转世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他妈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我是邪神？”
“我爹是邪修？”
“我妈也是？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你是圣人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。
手在抖。
“你说啊。”
我冲上去。
揪住他衣领。
“说！”
“我他妈不信！”
“一个字都不信！”
爷爷抬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默儿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我松开手。
后退。
“你每次都说听你说。”
“每次都是你的版本。”
“我妈的版本呢？”
“李叔的版本呢？”
“那些被附身的村民的版本呢？”
“你让我信谁？”
爷爷咳嗽。
咳出血。
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必须知道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古钟响了。”
“你妈疯了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我封你妈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她要把你。”
“献祭给邪神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就是邪神。”
“的。”
“容器。”
我愣住。
容器？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要杀我？”
“李叔要救我妈？”
“你在保护我？”
“谁他妈是好人？”
“谁他妈是坏人？”
爷爷摇头。
“没有好人。”
“也没有坏人。”
“只有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和。”
“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攥紧碎片。
碎片割破手。
血滴下来。
掉在古钟上。
古钟突然响了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咚——
三声。
钟内传来女人声音。
“默儿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骗子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是他杀的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他封的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他养的。”
“邪神。”
“是他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爷爷瞪大眼睛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你疯了！”
女人笑。
“疯的是你。”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困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古钟裂纹扩大。
黑气涌出。
爷爷扑过来。
“快跑！”
“她要出来了！”
“她出来。”
“你妈就死了！”
“她是邪神！”
“不是你妈！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“你们。”
“都他妈在骗我。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自己看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我自己找。”
黑气缠住我。
女人声音温柔。
“默儿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爷爷喊：“别去！”
我没回头。
黑气卷着我。
往古钟裂缝里钻。
裂缝里。
有光。
有声音。
有一个人。
在等我。
那个人。
长得和我一模一样。
他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“邪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