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笑。
邪神。
他说我是邪神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他妈谁啊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黑气在他脚下凝成实质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二十年前的你。”
“被封印在这里。”
“等了你二十年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爷爷说封印的是古战场怨气。
母亲说封印的是邪神。
现在这个人说。
封印的是我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不信？”他伸手。
掌心浮出一团光。
光里是我小时候。
五岁。
在祠堂。
爷爷教我敲钟。
我敲了一下。
钟没响。
我哭了。
爷爷笑了。
“这是你记忆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有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被封印。”
他笑容淡了。
“因为我想救你妈。”
“爷爷不让。”
“他把我封在这里。”
“然后造了个假的你。”
“去外面活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“假的？”
“我他妈是假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像看一个影子。
我手在抖。
古钟碎片在口袋里发烫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。”我问。
“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和你妈一起。”
“把爷爷杀了。”
“把村子烧了。”
“重建。”
我愣住。
这不是我。
我不会这么想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在外面活傻了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们为什么被封印。”
他往前走。
黑气缠住我手腕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们把真相拿回来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不是为了杀人放火。”
他笑。
“那你为了什么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对啊。
我为了什么。
为了真相？
真相是假的。
为了家人？
家人都在骗我。
为了村子？
村子都是邪修。
我站在原地。
黑气在脚下蔓延。
他看着我。
等我的答案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自己决定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外面那些人。”
“都在算计你。”
“你出去就是个傻子。”
我没理他。
转身往回走。
黑气在身后翻涌。
他喊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“邪神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我没回头。
裂缝在身后合拢。
光消失。
我站在古钟前。
钟裂了。
黑气从裂缝里往外渗。
爷爷跪在地上。
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默儿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口袋里的碎片。
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