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碎片掉在脚边。
胸口不疼了。
但心跳快。
妈的。
刚才那一下是真刺。
不是演戏。
我摸了下伤口。
已经结痂。
爷爷那招真管用。
“破我”。
就是杀自己一次。
但得真信。
不然死透了。
男声又响。
“你休息会。”
“我去看看李叔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不用追。”
“他还会回来。”
男声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碎片捡起来。
上面还有血。
我的血。
我把碎片放进口袋。
往祠堂走。
路上没人。
村子安静得像坟。
祠堂门开着。
古钟还在。
裂缝又大了点。
暗红液体滴下来。
地上积了一滩。
我站在钟前。
“妈。”
“你还在吗。”
没声音。
我又喊。
“妈。”
钟里传来声音。
“在。”
“你学会了。”
“那招。”
“我教过你爷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教的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招是我创的。”
“守夜人最后一招。”
“传女不传男。”
“但你爷爷偷学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所以你们谁说的真的?”
她笑。
“都真。”
“都假。”
“你现在信谁?”
我沉默。
碎片在口袋里发烫。
男声响起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女人声音冷下来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不过是一段魂力印记。”
“真以为自己是个人?”
男声没回。
我摸出碎片。
发光。
但没之前亮。
我盯着钟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解封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带你走。”
“离开这。”
“村子底下那东西。”
“不是你能管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爷爷说。”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全村都会死。”
她叹气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从来不说全。”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死的是他。”
“不是你们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他把自己当封印核心。”
“他死。”
“封印崩。”
“但怨气会找他。”
“不会找你们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他为什么说会死全村。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守。”
“守一辈子。”
“像他一样。”
我坐下。
地上凉。
碎片还亮着。
我盯着钟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该信谁。”
没人回。
钟里安静。
男声也没了。
我闭上眼。
头疼。
突然。
碎片烫手。
我睁开。
碎片上符文明亮。
古钟震动。
裂缝扩大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白。
细。
女人的手。
我站起来。
碎片握紧。
手停在我面前。
张开。
掌心里有块玉。
和我之前那块一样。
但更亮。
声音从钟里传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你爷爷藏的那块是假的。”
“这块才是真的。”
“能保你一次命。”
我没动。
“为什么给我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我犹豫。
碎片还在发光。
我伸手。
拿过玉。
手缩回钟里。
裂缝合上一点。
我盯着玉。
温的。
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我把玉放进口袋。
和碎片一起。
碎片突然熄了。
我愣住。
男声响起。
“你拿了她的玉。”
“她就能定位你。”
“你傻啊。”
我骂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不早说。”
男声叹气。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我掏出玉。
想扔。
但手停住。
玉上浮现一张脸。
我妈的脸。
她笑。
“别扔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我们还会见。”
玉暗下去。
我握紧。
没扔。
男声没再说话。
我站在祠堂里。
钟还在滴液体。
地上那滩越来越大。
我低头看。
液体里映出我的脸。
但不是我。
是另一个人的脸。
年轻。
陌生。
和我有点像。
我退后一步。
液体里的脸笑。
张嘴。
无声说了一句话。
我看懂了。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