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玉。
它还在发烫。
我妈的脸在玉里面晃,嘴角勾着,像在笑。
“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。
那眼神让我发毛。
我攥紧玉,转身想走。
脚刚抬起来,玉突然震了一下。
一股凉意从掌心钻进去。
我低头看。
玉里面那张脸变了。
不是我妈。
是个男的。
胡子拉碴,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是谁?”
他张嘴,声音粗得像砂纸。
“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爹不是死了吗?
爷爷说的。
被古战场怨气反噬死的。
可这玉里怎么又冒出一个爹?
“别信那女人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很凶。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“她是你妈的影子。”
“被封印前,她把自己撕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在钟里,一半在玉里。”
“钟里的是善念。”
“玉里的是恶念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我妈有两个?”
“对。”
“那爷爷呢?”
“他封印的是恶念。”
“善念自愿被封在钟里。”
“为了压住恶念。”
我握紧玉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真是我爹?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当年没死。”
“被你妈恶念封在玉里。”
“她借我的魂力维持存在。”
“现在玉裂了。”
“我才醒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我该信谁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谁也别信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玉又震了一下。
我妈的脸重新浮现。
她盯着我,眼神冷下来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是你爹的残魂。”
“早该散了。”
“是我保住了他。”
我夹在中间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这搞毛啊。
到底谁在说谎?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古钟还在响。
一声接一声。
像在催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谁真谁假。”
“我自己去看。”
“古战场下面。”
“到底有什么。”
玉里两张脸同时开口。
“别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往村后山走。
身后传来爷爷的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“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步子越走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