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缓过神。
她拽着我往外跑。
祠堂外头，爷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她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爹的话。”
“你信多少？”
“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。”
“等见到我妈再说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们跑进后山。
路越来越窄。
树越来越密。
突然。
前面有人。
是李叔。
他手里拿着黑玉佩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爹没死透。”
他开口第一句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的怨影。”
“不是他本尊。”
“他本尊。”
“还在古战场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亲眼看他魂散。”
李叔摇头。
“那是假象。”
“你爷爷布的局。”
“让你以为你爹彻底没了。”
“好让你死心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可那怨影明明……”
“怨影能说谎。”
“你爹的怨影。”
“被你爷爷动了手脚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真有你的。
爷爷。
你连死人都能造假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李叔把黑玉佩塞给我。
“去古战场。”
“找到你爹真身。”
“他那里有。”
“封印你妈的真正法器。”
“什么法器？”
“你奶奶的遗骨。”
我腿一软。
又差点坐地上。
“你奶奶。”
“才是第一代守夜人。”
“她死前。”
“把自己炼成了法器。”
“镇在古战场最深处。”
“你爷爷之所以封你妈。”
“不是因为她邪。”
“是因为她。”
“想毁掉那遗骨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所以。
我妈不是邪修？
她只是想毁掉奶奶的遗骨？
爷爷为了保护遗骨。
才封了她？
那奶奶呢？
奶奶为什么把自己炼成法器？
“别想了。”
李叔打断我。
“到了古战场。”
“你自然知道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可钟里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也不是你妈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被封印时。”
“分裂了。”
“善念在钟里。”
“恶念在古战场。”
“钟里的。”
“想救你。”
“古战场的。”
“想杀你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搞毛啊。
这家人。
一个比一个复杂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李叔看着我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爹留下的玉佩。”
“会告诉你。”
“谁是真。”
“谁是假。”
我摸出那块真玉佩。
冰凉。
突然。
玉佩发光。
我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。
我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四周全是白骨。
天空是血红色的。
远处。
一个身影。
背对着我。
那身影转身。
是我爹。
他真的没死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