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裴靖肩上，哭够了。
他扶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，先回城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破庙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上，我问他：“我爹的事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裴靖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，他才开口。
“证据，我早就有了。”
“你爹和沈钰写的信，我全抄了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沈钰死前，我搜过他的身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纸，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手在抖。
借着月光，我看到信上的字。
是我爹的笔迹。
里面写着他和沈钰怎么分军饷，怎么瞒报。
我闭上眼。
“你打算……告发他？”
裴靖看着我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是我爹，但他做的事，该死。”
裴靖叹了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爹的事，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
“朝廷那边，我会压下来。”
“但，你爹必须辞官，离开京城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，会护着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
“你爹那边，你自己去说。”
“我可不替你挨骂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城里，已经是半夜。
裴靖送我回府。
“明天，我去找你爹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我看着他走远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推开门，看到爹坐在堂屋里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沈钰死了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是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爹拍桌子站起来。
“你！你知不知道，他死了，我怎么办！”
“那些军饷的事，他手里有证据！”
我冷笑。
“证据？在我手里。”
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我把那叠信扔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拿起来，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沈钰死了，裴靖给我的。”
“爹，你的事，裴靖会压下来。”
“但，你必须辞官，离开京城。”
爹瞪着我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“是给你一条活路。”
他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坐下。
“好。”
“我走。”
我转身回房。
心里，空落落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裴靖来了。
他告诉我，爹已经递了辞呈。
“朝廷那边，我打点好了。”
“你爹的事，不会牵连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接下来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做生意。”
“把祖母的铺子做大。”
“我要成为京城首富。”
裴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我脸一红。
“你……你答应过要娶我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记得。”
“等你成了首富，我就娶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管家跑进来。
“大小姐！不好了！”
“宫里来人了！说要抓您！”
我愣住了。
裴靖皱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管家摇头。
“不知道！说是……说您勾结外敌，意图谋反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谁？
谁在背后搞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