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谁？
谁在背后搞我？
裴靖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别慌。”
他走出去。
院子里的官兵已经冲进来了。
带队的是个太监，尖着嗓子喊。
“顾明薇接旨！”
我跪下去。
裴靖也跪了。
太监念完，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罪名：勾结北狄，私通外敌，意图谋反。
这罪名，够诛九族的。
裴靖站起来。
“公公，这旨意，可有证据？”
太监冷笑。
“裴将军，咱家只是传旨的。”
“您要证据，找皇上要去。”
裴靖脸色铁青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裴靖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走，就是抗旨。”
“连你一起连累。”
太监点头。
“还是顾大小姐明事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回头看裴靖。
他死死盯着太监。
“我去查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我被押上囚车。
街上的人都在看。
有人扔烂菜叶。
“叛徒！”
“卖国贼！”
我真服了。
我连北狄在哪都不知道。
囚车到了天牢。
我被关进一间潮湿的牢房。
地上铺着稻草。
老鼠在我脚边跑。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谁要整我？
沈钰死了。
爹辞官了。
王氏和顾莲，她们没这本事。
难道是……沈家余党？
还是朝中有人想借我扳倒裴靖？
我闭上眼。
冷静。
冷静。
裴靖会查的。
他答应过我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牢门开了。
一个狱卒走进来。
“顾明薇，有人来看你。”
我抬头。
是裴靖。
他拎着食盒。
狱卒退出去。
裴靖蹲在我面前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还活着。”
他打开食盒。
是一碗热粥，几个包子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我接过粥。
“查到了吗？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是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太后？
我跟她无冤无仇。
裴靖继续说。
“沈钰生前，跟太后身边的太监有来往。”
“那太监，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沈钰死了，他把沈钰藏的证据递给了太后。”
“太后想借你，敲打我。”
我明白了。
我成了棋子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裴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太监了。”
“太后那边，我也在找把柄。”
“你在这里，最多待三天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三天？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时候还能开玩笑。”
我喝了一口粥。
热乎乎的。
心里，稍微暖了一点。
裴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“我会尽快救你出去。”
我看着他离开。
牢门又关上了。
黑暗里，我抱着膝盖。
三天。
我信他。
但，万一呢？
我闭上眼。
突然，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我睁开眼。
一个太监走进来。
不是刚才那个。
是另一个。
他身后，跟着一个黑衣人。
太监尖着嗓子笑。
“顾大小姐，太后娘娘请您喝茶。”
我浑身一紧。
来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