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裴靖真的带我进了宫。
我穿着他的旧披风，低着头跟在他身后。
宫里的路又长又弯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跟着我就行。”
我点头。
但腿还是有点抖。
妈的，太后那老太婆上次差点弄死我。
现在又送上门去。
离谱。
到了太后寝宫门口。
太监进去通报。
我听见里面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太后声音很冷。
裴靖拉着我的手走进去。
太后坐在主位上。
旁边站着那个太监。
就是上次提审我的那个。
“裴将军。”太后笑了笑，“你带她来，是来送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裴靖说，“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“条件？”太后挑眉，“你有什么资格跟哀家谈条件？”
裴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太后认识这个吗？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那是沈钰跟太监的密信。
上面还有太后的印章。
“你……”太后咬牙，“你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裴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这封信如果送到皇上手里。”
“太后您勾结外官贪军饷的事。”
“可就瞒不住了。”
太后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裴靖说，“撤了顾明薇的罪名。”
“以后别再找她麻烦。”
“我就当这封信没存在过。”
太后盯着他。
又盯着我。
“好。”她终于说，“哀家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也得答应哀家一件事。”
“太后请说。”
“以后别让哀家再看到你。”太后指了指我，“她。”
“滚出京城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裴靖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们转身离开。
走出寝宫的时候。
我腿软了。
差点摔在地上。
裴靖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，“都结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真的结束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以后你自由了。”
“但太后让我滚出京城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想待在这破地方了。”
我心跳又快了。
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。
而是因为……
算了。
不说了。
回府的路上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突然觉得。
活着真好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太后那种人。
不会真的放过我。
只是现在。
先享受这一刻吧。
裴靖低头看我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以后。”我说。
“以后？”他笑了，“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先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有点不安。
总觉得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