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将军府。
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裴靖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还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太后这女人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裴靖没说话。
他坐在我对面，眼神有点沉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刚才太后说的那句话。”他开口了，“‘永远别回来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“她那种人。”裴靖说，“真要放过你，根本不会特意强调‘永远’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可能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拖什么？”
“拖到我们放松警惕。”裴靖站起来，“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收拾东西，连夜出城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裴靖打断我，“太后的人随时可能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正要回房收拾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将军！”是侍卫的声音，“宫里来人了！”
我和裴靖对视一眼。
这么快？
裴靖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别慌。”
他走出去。
我跟着他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太监。
是太后身边的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。
“裴将军，顾姑娘。”
“太后有旨。”
“请二位即刻进宫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裴靖挡在我前面。
“太后不是让我们离开京城吗？”
太监笑了。
“太后说了。”
“走之前，再喝杯茶。”
“送行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。
但语气里全是刀。
裴靖没动。
“我们要是不去呢？”
太监笑容不变。
“那太后只好派人来请了。”
“将军府外的官兵，已经围了三层。”
“你们走不掉的。”
我闭上眼。
果然。
太后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。
裴靖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我们跟着太监走出将军府。
外面果然全是官兵。
火把把整条街照得通亮。
我心里发冷。
这阵仗。
太后是真要动手了。
上了马车。
裴靖低声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留了后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的人已经去城外调兵了。”
“天亮前能到。”
“只要拖到那时候。”
“就有转机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太后那种人。
会给我们拖到天亮的机会吗？
马车在夜色中驶向皇宫。
我知道。
今晚。
要么活。
要么死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