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太监掀开帘子。
“请。”
我下了车。
皇宫的夜,冷得像刀。
裴靖跟在我身后。
手一直握着剑柄。
我们被带进一座偏殿。
太后坐在主位上。
旁边站着那个太监。
桌上摆着两杯茶。
“来了啊。”
太后语气很淡。
“坐吧。”
我没动。
裴靖也没动。
太后笑了。
“怎么?”
“怕我在茶里下毒?”
“放心。”
“要杀你们。”
“用不着这么麻烦。”
她端起一杯茶,喝了一口。
“瞧。”
“没毒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走上前。
坐下。
裴靖也坐下。
太后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俩,胆子不小。”
“敢跟哀家作对。”
裴靖开口。
“太后误会了。”
“我们只是自保。”
“自保?”
太后冷笑。
“你们把沈家整垮了。”
“又把顾家那老头赶出京城。”
“这叫自保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家该死。”
“我父亲也该走。”
“太后若觉得我做错了。”
“可以杀了我。”
太后盯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这丫头,比哀家想的硬气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弯腰。
凑近我的脸。
“但你知道吗?”
“硬气的人。”
“死得最快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心全是汗。
裴靖突然站起来。
“太后。”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别吓唬她。”
太后直起身。
看着裴靖。
“裴将军。”
“你倒是护得紧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哀家今天叫你们来。”
“不是为了杀人。”
她转身。
回到座位上。
“哀家想跟你们谈个交易。”
我跟裴靖对视一眼。
交易?
太后继续说。
“沈家的事,哀家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“顾家那老头的事,也可以压下去。”
“但你们得帮哀家做一件事。”
裴靖皱眉。
“什么事?”
太后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帮哀家除掉一个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
太后端起茶杯。
慢悠悠地说。
“当朝丞相。”
“李崇文。”
我愣住了。
李崇文?
那是太后的亲信啊。
太后要杀自己的亲信?
裴靖也愣住了。
“太后。”
“李丞相不是您的人吗?”
太后冷笑。
“以前是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他最近跟北境那边走得很近。”
“想造反。”
“哀家不能留他。”
我脑子飞快地转。
这不对。
太后明明跟李崇文是一伙的。
怎么会突然要杀他?
除非……
除非太后在试探我们。
裴靖显然也想到了。
他开口。
“太后。”
“这事太大。”
“我们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太后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,给哀家答复。”
“否则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们就永远留在宫里吧。”
我们被送出宫。
回到马车上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裴靖。”
“太后到底想干什么?”
裴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李崇文的事,肯定有诈。”
“我们得查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这步棋。
太突然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?
马车在夜色中驶回将军府。
我知道。
接下来的三天。
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