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文站在我面前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惨白惨白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压低声音。
“太后要杀你。”
“你来找我？”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李崇文苦笑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我替太后做事。”
“害过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。”
“裴将军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太后也要灭口。”
“我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可以换一条命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仇人求我救命？
“什么东西？”
我冷冷地问。
李崇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太后和沈钰的密信。”
“里面写了。”
“沈钰怎么帮太后。”
“怎么贪军饷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太后怎么利用你父亲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有点抖。
展开一看。
字迹是太后的。
盖着私印。
内容触目惊心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李崇文低声说。
“沈钰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怕太后灭口。”
“留了一手。”
“我替他保管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我用它换命。”
我捏着信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封信。
能扳倒太后吗？
不能。
太后势力太大。
但能保命。
至少让太后不敢动我。
“你为什么要给我？”
“不是给裴靖？”
李崇文摇头。
“裴将军会杀我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心软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你恨太后。”
“比我恨她。”
“更深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恨太后。
恨她害我。
恨她逼我。
这封信。
是我的护身符。
“好。”
“我收下了。”
“但你要走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离开京城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李崇文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突然。
墙头又有动静。
我和李崇文同时僵住。
一个人影翻进来。
是裴靖。
他手里提着剑。
冷冷地看着李崇文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李崇文脸色大变。
“裴将军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裴靖举剑。
“你该死。”
我冲过去拦住他。
“等等！”
“他把信给我了。”
“太后的密信！”
裴靖皱眉。
“信？”
我把信递给他。
裴靖快速扫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
“足以让太后收敛。”
“但不能扳倒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但够了。”
“至少我们安全了。”
裴靖放下剑。
看着李崇文。
“你走。”
“今晚的事。”
“我当没发生。”
“但再让我看到你。”
“死。”
李崇文如蒙大赦。
翻墙跑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裴靖。
月光很冷。
裴靖看着我。
“你心软了。”
“不是心软。”
我摇头。
“是权衡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信就没了。”
“我们拿什么跟太后斗？”
裴靖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我讨厌你冒险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习惯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进屋说。”
裴靖点头。
突然。
院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很急。
我和裴靖对视一眼。
谁？
这么晚了。
裴靖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府的管家。
他满脸惊慌。
“大小姐！”
“不好了！”
“老爷他……”
“他被人抓走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