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风刮得脸疼。
沈瑶说她是周晓燕的妈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没笑。
“真的。”
“周建国逼我生的。”
“他拿我当工具。”
“生个孩子。”
“用来报复你。”
顾衍把我往身后拉了拉。
“说清楚。”
沈瑶低头。
“当年。”
“周建国把我从孤儿院领出来。”
“他告诉我。”
“我有个双胞胎妹妹。”
“被人收养了。”
“但我不能去找她。”
“除非我听话。”
“我那时候才七岁。”
“不懂。”
“后来他让我怀孕。”
“生了个女儿。”
“就是周晓燕。”
“他告诉我。”
“这个孩子要送到沈家去。”
“让她接近你。”
“毁了你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所以周晓燕从小就知道？”
沈瑶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周建国的女儿。”
“以为我是她姑。”
“周建国骗了她。”
“也骗了我。”
“他告诉我。”
“只要周晓燕完成任务。”
“就让我见你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二十多年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到周建国死了。”
“我才敢跑出来找你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。
心里堵得慌。
顾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周晓燕知道真相吗？”
沈瑶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来报仇的。”
“替周建国报仇。”
“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个棋子。”
我忽然想起周晓燕那天道歉的样子。
她说她下不去手。
她说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妈的。
她也是受害者。
“那她人呢？”
沈瑶抬头。
“跑了。”
“我告诉她真相后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我怕她出事。”
顾衍说。
“我去找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还有问题。”
我看着沈瑶。
“顾衍的鉴定。”
“是不是你动的手脚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鉴定？”
我把顾衍和我的鉴定说了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们怎么可能是兄妹？”
“我是你双胞胎姐姐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跟别人是兄妹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顾衍也皱起眉。
“那鉴定结果……”
沈瑶摇头。
“一定是被人改了。”
“周建国死了。”
“但周家还有人。”
“他们不想让你们好过。”
风又大了。
吹得院子门咣当响。
我忽然觉得冷。
从骨头缝里冷。
顾衍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慢慢查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周晓燕不见了。
鉴定被动了。
沈瑶突然冒出来。
所有事都搅在一起。
我忽然想起前世。
前世沈家也是这么垮的。
一步一步。
被人推着走。
最后什么都没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哥。”
顾衍低头看我。
“不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我想见周晓燕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外甥女。”
“我得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全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