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看着我。
“你想找周晓燕？”
“对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跑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她爸死之前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份录音。”
“里面有你亲生母亲的声音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周晓燕说听完就跑了。”
“连她妈都没告诉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录音在哪？”
“周晓燕手里。”
“她说要当面给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给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顾衍立刻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她是我外甥女。”
“而且录音里可能有真相。”
“关于你为什么变成我哥哥的真相。”
我忽然觉得离谱。
真服了。
这辈子怎么这么多破事。
但我知道。
不去不行。
沈瑶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顾衍在外面等。”
“这样总行吧？”
顾衍还想说什么。
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哥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让我叫一次吧。”
“不管你是不是亲哥。”
“你对我好是真的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有事喊我。”
我点头。
沈瑶带路。
走到巷子尽头。
一间老房子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。
周晓燕坐在里面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不敢。”
我坐下。
“录音呢？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磁带。
“先听。”
“听完再说。”
沈瑶把录音机放桌上。
按下播放键。
一阵杂音。
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很温柔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妈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你还有一个姐姐。”
“她叫沈瑶。”
“你们是双胞胎。”
“但出生时被人抱走了一个。”
沈瑶脸色白了。
“那个抱走你的人。”
“是周建国的妻子。”
“她把你送给了沈家。”
“换了一笔钱。”
“而沈瑶。”
“被送给了顾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顾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顾衍的父亲。”
“是你亲生母亲的哥哥。”
“所以顾衍是你表哥。”
“不是亲哥哥。”
“鉴定是被周建国改的。”
“他想让你们兄妹相认。”
“然后一起对付周家。”
录音停了。
屋里很安静。
我看着沈瑶。
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真是我妹妹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亲的。”
她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周晓燕站起来。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再找我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还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她回头。
“因为我妈。”
“她临死前让我找到你。”
“说欠你家的。”
“必须还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和沈瑶抱在一起。
顾衍推门进来。
看到我们。
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头。
“哥。”
“不。”
“表哥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磁带递给他。
“你自己听。”
他听完。
沉默很久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是表兄妹。”
“不是亲兄妹。”
我点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忽然觉得。
这辈子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