磁带放完了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看着沈瑶，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真是我亲姐？”
她点头，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“嗯。”
“亲的。”
我一把抱住她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搞毛啊。”
“我他妈以为顾衍是我亲哥，结果他是表哥？”
沈瑶笑了，鼻涕眼泪糊我肩上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我松开她，抹了把脸。
周晓燕还站在门口。
“你妈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她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妈是周建国的老婆。”周晓燕声音很平静，“她嫁给他之前，就知道他干的事。她劝过他，没用。后来怀了我，就没再提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让你帮我？”
“她一直觉得欠你家的。”周晓燕低头，“她临死前说，周建国造的孽，得有人还。让我找到你，把真相告诉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随你。”她抬头，“你想报警，想告他，都行。”
我没说话。
沈瑶拉住我的手。
“念念，这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晓燕，你走吧。”
“以后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你干嘛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“你也是被你爸坑的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和沈瑶又抱在一起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点懵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顾衍推门进来。
看到我们抱着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头。
“哥。”
“不。”
“表哥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磁带递给他。
“你自己听。”
他接过去，放了一遍。
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是表兄妹。”
“不是亲兄妹。”
我点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之前鉴定……”
“被周建国改的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他想让我们以为你是亲哥，然后一起对付周家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顾衍低声说。
“是疯了。”
我忽然觉得累。
这辈子，真他妈离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沈瑶问。
我看着顾衍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先吃饭。”我说。
“饿死了。”
他们俩都愣了。
我转身往厨房走。
“冰箱里还有菜。”
“我炒两个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顾衍跟过来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行。”
沈瑶在后面喊。
“那我干嘛？”
“摆碗筷。”
厨房里，我切菜。
顾衍站旁边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切着土豆，“就是觉得，咱俩这关系，够写本书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我停下刀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前女友……”
“别提她。”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好。”
我不问了。
有些事，急不来。
饭好了。
三个人坐桌上。
沈瑶夹了一筷子。
“嗯，好吃。”
“那是。”我得意。
顾衍没说话，一直吃。
我看着他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说，你妹妹叫沈念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他放下筷子，“被周建国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瑶也愣住了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我问。
“车祸。”顾衍声音很冷，“她发现了周建国的事，想报警。周建国让人动了她的车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所以周晓燕接近我……”
“是她爸让她来的。”顾衍看着我，“她本来想害你，但她妈临终前让她帮你。”
“所以她反水了。”
“对。”
我端起杯子，喝了口水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周建国知道她反水了吗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那我们得在他知道之前。”
“先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