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，我正端着碗喝汤。
“沈念！”
一个中年男人冲进来，身后跟着三个人。
周建国。
我认得他，前世见过，在法庭上。
他比前世年轻，但眼神一样毒。
“你爸让你来的？”顾衍站起来，声音很稳。
“少废话。”周建国盯着我，“你手里有东西，交出来。”
我放下碗，手有点抖，但没出声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顾衍问。
“别装傻。”周建国冷笑，“那封信，还有存折。”
我心跳很快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周建国往前一步，“周晓燕那丫头反水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她什么都跟我说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周晓燕……
“她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周建国转头看顾衍，“顾衍，你部队那点破事，我手里有证据。你最好别管闲事。”
顾衍没动。
“你试试。”
周建国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行，有骨气。”他掏出一个信封，扔在桌上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顾衍没接。
我伸手拿过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顾衍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。
女人很漂亮，左耳后有颗痣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前女友？”我问。
顾衍没说话。
“不是前女友。”周建国说，“是他亲妹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亲妹妹，叫沈念。”周建国看着顾衍，“你瞒得挺好啊，顾衍。”
顾衍脸色发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周建国指着照片，“这女人，就是顾衍的亲妹妹。当年他爸妈收养了你，把他妹妹送人了。后来他妹妹回来找他，他不敢认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顾衍声音发抖。
“怎么？怕她知道？”周建国笑，“你妹妹替你挡枪死了，你连她坟都不敢去。”
我盯着顾衍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顾衍没看我。
“说话。”
“是。”他声音很小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你对我好，是因为我像你妹妹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周建国笑了。
“有意思吧？他妹妹死了，他找了你当替身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闭嘴。”我说。
“行，我闭嘴。”周建国转身，“东西我改天来拿。你们兄妹俩，好好聊聊。”
他带人走了。
门没关。
风灌进来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没动。
顾衍站着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说你把我当替身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对我好，是因为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，顾衍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房间走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回头。
门关上了。
我靠在门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搞毛啊。
这一切。